22-30
论再忙再累,自己从未缺席。

    今年……会破例吗?

    述清忍不住去想祝卿安。

    离开了她的祝卿安,会住在哪里,怎么过活?

    是找了别的工作,还是就着积蓄混沌度日?

    每天的三餐好好吃了吗?

    一周该做的锻炼做了吗?

    接下来的生日……没有她的一年,又打算怎么过?

    述清一颗心免不了泛起酸楚。

    她好像真的很想祝卿安。

    哪怕再被这个臭丫头指着鼻子骂“恨她”,她也想要见祝卿安一面。

    这样的心情在闲下来时总会变得很强烈。

    可细细想来,述清不觉得她受得住祝卿安再说讨厌她,怨恨她的话。

    归根结底,述清只是想祝卿安的陪伴。

    从骨子里,不觉得自己有错。

    也就拉不下那个脸,动用她的人脉去找祝卿安。

    述清是什么人?名扬四海的帝王影星,前后一百年都找不出能和她比肩的大魔王。

    手里的人脉资源,多到普通人无法想象。

    她若是真心想找一个人,哪儿会有找不到的可能?

    述清在心里不断的叹息着。

    她好像,比起自己认输般的主动求和,更希望某一天回家,能看见她最重要的人,坐在沙发上。

    回过头望着她,面前摆满了她们曾经共同拥有的玩偶。

    喊她姐姐还是述清,都无所谓。

    真实的半年过去了。述清终究没能盼到这个场景。

    一百八十天的苦等,如今也该灭了这份盼望的心,想一点实际的事。

    比如——演好沈梦榆这个角色。

    今天要拍的镜头并不多,主要是熟悉乡下环境,进入角色。

    述清和二搭的祁导演寒暄了一会儿,见到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扮演她家人的演员们。

    沈梦榆是家里的长姐,有一对双胞胎妹妹。

    祁导是个认真严苛的导演,真就找来了一对十岁左右的双胞胎。

    双胞胎认识述清,看见接下来要当她们姐姐的人,兴奋的不像话,挣脱她们母亲的牵引,跳到述清面前。

    一口一个“姐姐”,喊得亲切。

    十岁的小姑娘。喊着她姐姐。

    述清眉心颤动了一下,一秒后稳住,给了两个孩子一个笑。

    在过于苦涩的回忆中,述清努力把自己从名为述清的壳子里挣脱出。

    现在,她是沈梦榆,是得以有幸,有一对自己与血缘亲近的妹妹,是听得惯“姐姐”这个称呼的木讷长姐。

    不是那在一个破败的小屋里失去了一个又一个妹妹还无能为力。

    有能力后,又因为一声姐姐负起她不该负也担负不起的责任的述清。

    可她们好像啊。

    沈梦榆最终也没有摆脱被迫嫁人的命运。

    在那个蒙昧无知的年代,她是一个连反抗都不知道该如何反抗的可怜女性。

    她意识到了不公,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她只能留给自己一个穿着嫁衣坐上花轿的结局。

    她还有母父要赡养,还有妹妹要照顾。

    她还希望喊着她姐姐的小妹妹能够带着她的意志,可能走向更远的城市,去念书上学,去改变她做不到的,去完成她梦寐以求的。

    沈梦榆无疑是失败的。

    而述清本人,竟在自以为功成名就,无所不能后,又一次失去了她的“妹妹”。

    处理不好和母亲的关系,处理不好和“女儿”的关系。

    也是个同样可怜的失败者。

    “述清老师?要准备开始拍摄了。”一句话打断了述清的思绪。

    她深吸一口气,收敛掉眼中的悲戚,进入了镜头。

    变成她认为的沈梦榆。

    呆板又跳脱,反应慢半拍,连妹妹的呼喊都能隔两分钟才想起来回头。

    她听见祁导喊开始。

    听见田野里刮过稻田的热风,剧组养的狗在不远处嚎叫。

    听见沈梦榆的妹妹发出一声呼唤。

    “姐姐——”

    她猛地回头,看向空无一物的后院,眼里带着明显不属于角色的情绪。

    甚至颤颤的抬了腿,想要朝声音的方向奔去。

    导演以为她有了对角色独到的见解,拧着眉,暂时没有喊卡。

    可述清只是彻底出了戏,眼角凝出一滴只属于她的泪。

    “卡!”一声宣判,软了述清的腿脚。

    * * *

    “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祁导对着述清难得慈眉善目,看她犯这么大个错都没有批评一句,反而还关心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