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


    她缺姐妹。

    一个活着的,没有在胚胎时期被打掉,没有在幼儿时期被淹死的姐妹。

    一个可以做她最好的朋友,成为她的倾听者,理解她喜怒哀乐的姐妹。

    一个在必要时可以扶持她,宽慰她,和她有相似人生的姐妹。

    她缺女儿。

    一个乖巧听话,传承了她的血脉,无比像她的女儿。

    一个不会整天倔强就为了跟她对着干,说什么做什么的女儿。

    一个……和祝卿安不一样的女儿。

    述清缺一次拥抱,一句问候,一个家。

    她或许还缺一个慈祥又慷慨,小辈众多,从不偏心的奶奶。

    一个会给她红包,做十道佳肴让她不饿肚子的姥姥。

    一个能和她一起吐槽母亲还能满足她大小愿望的姨姨。

    一个能悄悄带着她做美甲染发看时髦影片的表姐。

    而述清,从来都没有家。

    带走祝卿安之前,家是片场,是酒店。

    是她赖以维生的工作,是她引以为傲的能力。

    是手机里异地的女友打来的电话,是两三好友发来的节日祝福。

    带走祝卿安之后,家才有了实体,有了值得奔赴的意义。

    是她们在阳昆的那间小小的两室一厅,是她们在京城后来购置的大套房。

    是每天回家都能看见书房点着的灯,是无论风雨都能接收到的那一个拥抱。

    现在祝卿安走了。

    家再次碎裂,述清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冷得打哆嗦。

    暖气开着,衣服盖着。

    述清依旧忍不住颤抖。

    好像无论祝卿安好与坏。

    在新年来临的这一刻,述清都在想她。

    一个没有母亲,没有姐妹,没有女儿的人。

    一个没有家的人。

    在春节,除了思念她唯一重要的人能给出的那个足以温暖一切的拥抱,还能做什么?

    述清慢慢把头埋下去,想着祝卿安一句句的“我恨你”。

    她或许不该再惦记祝卿安。

    三十三年人生,二十二年孤独。

    祝卿安才堪堪占了她生命的三分之一。

    现在潇洒的离去,把最不该留给自己的东西留下了。

    那,想祝卿安做什么呢?

    毕竟,她们恨着彼此啊。

    * * *

    春节过完,述清看见今年国际联影奖颁给了米塔拉,一个北美大名鼎鼎的影星。

    今年参与评级的电影里她饰演一名精神病患者,角色在自身和外界双重压力下最终完成了蜕变,实际上却从未逃离精神病院。

    述清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好像是在朝着不会再听她话的谁证明,她是正确的。

    米塔拉的演技精湛而成熟,虽说难以和述清正面掰手腕,但打过青涩的祝卿安,依旧绰绰有余。

    这也是述清在看过参评名单后,得到的结论。

    如果没有米塔拉,恐怕也难轮到祝卿安,还有瑞纳那讲性少数的作品对那大奖虎视眈眈着。

    影视圈并不是每年都能出许多优秀的作品。

    祝卿安恰好运气坏,今年遇到了两位强有力,甚至能碾压她的竞争对手。

    倘若放在去年这种电影弱年,说不准得到影后奖的,真的会是祝卿安。

    没有绝对的实力,只能拼运气。

    运气不好,能力还在倒退,甚至匹配不上提名奖的称号。

    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把坚持了五年的事业放弃了。

    述清瞧着媒体满篇的“小述清”,终于冷哼一声。

    “小述清”?祝卿安她配?

    她是功成名就,还是做的好任何事?

    她是可以为了事业几近拼命,还是自己找得到缺点迅速改正?

    祝卿安?不过是个有点挫折就逃避的胆小鬼,是懦弱的笨蛋,不配当她的继承人,不配接下“小述清”的称号。

    述清终于近乎释怀的把手机放下,结束了她长达一个季度的困扰。

    怎么可能是她需要祝卿安。

    一个人的日子太久,现在也只不过是重新回到了过去。

    况且,自己哪儿还和过去一样,需要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需要为了一口饭,一个角色去磕头卖命?

    如果祝卿安也不需要她。那就让她们好聚好散。

    最好,永远不要再见。

    述清翻出之前接下的剧本,回到了工作状态。

    准备她下一场拍摄。

    * * *

    祝卿安当然没有拿到联影的最佳女主角奖。

    看过米塔拉的电影,祝卿安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