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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天穹之上,一轮血月悬空高挂,洒落满地猩红清辉。
陈渊一行人浑身浴血,带着一身酣畅快意与少年轻狂,在郡城街巷间飞速穿梭,最终抵达一处僻静之地。
只见十几匹骏马,竟早已在此静静等候。
“它们竟自行寻路逃到此处?这匹大黑马果然通灵有智。”
陈昭宁面露惊异,轻声叹道。
“先动身返程,回到家族再做商议。”
陈渊开口,抱起显露出身形的糯米,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大黑马背上。
其余众人也纷纷各自上马。
陈昭宁见已无空余坐骑,索性足尖一点,轻盈纵身,坐到了陈渊身后。
众人目光略带古怪地扫了眼同乘一马的三人,却也未曾多想,
毕竟在众人的眼里,陈渊与陈昭宁,可是亲姐弟。
“啧啧,这般模样,倒真像一家三口。”
李伟小声嘀咕一句,立刻迎来陈昭宁一记凌厉的眼刀警告。
“嘿嘿,宁姐霸气。”
李伟讪讪一笑,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众人顿时哄然起哄,伴着十几匹骏马齐声长嘶,一行人策马奔腾,径直冲破昏红的夜幕!
不过片刻功夫,便疾驰赶回陈家族地,驻足于掌心湖前。
之前在这里屹立求丹药的人离去了,唯有掌心湖上,画舫林立,依旧是灯火通明。
不过,却是没有一个游客,而是陈家的护卫在此巡逻值守。
陈渊众人纵身掠起,齐齐登上岸边,在其中最大的一艘画舫。
“谁?”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一名身披墨色大氅的老者一瘸一拐缓步现身。
他双目浑浊年迈,身形虽有残缺,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森冷凌厉的气场,让人莫名心生寒意。
老者身后跟着一众陈家护卫,人人手握长刀,神色警惕,牢牢盯着陈渊一行人。
“湖伯,是我,阿宁。”
陈昭宁抬手擦去脸上血污,眉眼带笑看向老者。
“大……大小姐?”
湖伯陡然瞪大双眼,又猛地转头看向扯下脸上伪装胡须的陈渊,满脸惊愕,
“少主?你们深夜外出,一身狼狈,究竟去往何处行事了?”
“湖伯,先将船驶往湖心,避开岸边耳目再说。”
陈昭宁轻声叮嘱。
湖伯深深盯了陈渊一眼,没有多问,当即依言操控画舫,快速驶向湖心的方向。
陈渊好奇地打量着这老人。
对方是这掌心湖的守湖人,别人都叫他湖伯。
不过在陈渊看来,这个人应该也不简单,于是微微行礼,恭敬喊了声湖伯。
湖伯的目光顿时温和了几分。
有礼貌的孩子,终究是被长辈喜欢的。
尤其是有礼貌还聪明的孩子。
······
待画舫稳稳停在湖面中央,众人紧绷的心弦才彻底松懈下来。
一个个瘫坐在甲板之上,长长吐出胸中浊气,随即忍不住相视大笑。
“哈哈,痛快!太过瘾了!真是酣畅淋漓!”
陈昭宁放声大笑,眉宇间意气风发,“那春梦楼本就藏污纳垢、作恶多端,我早就看它不顺眼!”
“他娘的,方圆数百里诸多村落的女子,皆被他们强行掳掠而入!
今日一把大火将其烧了,实在大快人心!”
“哈哈哈哈!!!”
······
其余陈家子弟亦是神情亢奋,心绪久久难平。
尤以陈建明、陈建初等年轻子弟最为激动。
他们虽是世家出身,骨子里却无半分纨绔奢靡习气。
因此,也从未有过这般肆意闯荡、快意恩仇的经历!
白天强势硬撼斩杀卢志远,夜里又大闹郡城、火烧春梦楼!
这般轰轰烈烈的经历,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陈建初暗自咂舌,看向陈渊的目光里,满是由衷的崇拜。
“有酒吗?”
陈渊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语气随性开口。
白皙俊朗的脸庞上,褪去杀伐戾气,又透出几分少年该有的阳光洒脱。
“有!我这就去跟湖伯取来!”
陈建初立刻翻身爬起,快步朝着船舱内跑去。
“顺带取几套干净衣衫过来,我们满身血污,若是被执法卫查到踪迹,难以辩解脱身。”
陈建明看着众人身上斑驳血迹,适时出声提议。
陈渊微微颔首,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