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人
力气,发出一阵吧嗒吧嗒的轻响。

    他走过青瓷花瓶和幕帘,走向落地窗边的客厅时,忽然听到一阵女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那是汪青蕊的声音。

    “人最应该懂的道理是知足,你这都不明白吗,都能和我们家的大少来了个亲密接触了,也是你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还在要什么?”

    亲密接触。

    李栖筠一瞬间攥紧了木质的扶手,低头看了眼胸口。

    他忽然觉得心脏好像有些发闷,不知道是因为汪青蕊说的哪句话。

    是因为亲密接触吗,因为刚刚在会客室发生的一切,觉得自己被汪青蕊的话点破了,羞辱了?

    说的是自己吗?

    如果是自己的话,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她会看到呢?

    李栖筠手抚上胸口,茫然地摸了摸,像封陵刚刚对自己那样,给自己顺了顺气。

    就算汪青蕊要骂自己,那就让她骂吧,反正被人搂在怀里哭着流泪的人就是自己,她就算说自己贱,那就让她说吧。

    李栖筠打定主意,继续往里走,越走,忽然觉得越难受。

    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是,为什么还会有些喘不上气呢?

    亲密接触。

    说的真的是自己吗?

    李栖筠低头看了眼空空的掌心,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封陵的头发留下的触感与温度。

    能不能对我宽容点,我也是第二次这么哄人。

    第二次?

    是啊,第一次是封茗被隔壁小男孩抓了胳膊,到家就往我怀里扑,哇哇大哭。眼泪不一定有你多,但是起码知道出声,还知道抓着我,不把我往外推。

    封茗?你家的小孩子吗?

    对,外甥女。上次我这么哄人还是哄两岁的小娃娃,现在她六岁了,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她。

    亲密接触。

    是除了自己和外甥女,还有其他人吗?

    自己不过是被他哄了哄,能叫亲密接触吗?

    能是汪青蕊口中的,亲、密、接、触,吗?

    他垂眸,彻底把衣服的褶皱理平,走下小台阶,准备往屏风后面走,忽然听到又一阵声音传来。

    汪青蕊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语调忽然变得有些激动:

    “上次不是说尾款结清了吗”

    “你真以为没有我,你那辆货车能脱手得那么干净吗?”

    “老林,找你办事是想着你办事利索,别再蹬鼻子上脸了。”

    许是考虑到客厅一会又要来人,汪青蕊声音瞬间小了些,语气有些疲惫地说:

    “我这边还有些事,我们晚点再聊。”

    李栖筠重新登上几节台阶,后退了几步,又重新走下来,帆布鞋在褐色的地板上发出实实的声响,屏风后立刻安静了。

    他走过屏风,看到穿着一身白色套装的汪青蕊正放松地倚靠着金褐色的抱枕,对自己招了招手。

    “你来啦,刚下来?”

    “是,”李栖筠挑了个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很老实地答道:

    “刚刚出来不久,在会客室洗了把脸,有些耽搁了。让您久等了。”

    “没事,我这刚刚也在打电话。”汪青蕊给端着胡萝卜橙汁过来的赵妈使了个眼色,让人放下喝的退下了,指尖把果汁往李栖筠的方向推了推。

    “听到多少了?”

    李栖筠端着杯壁上满是水珠的果汁,正要喝,听到她的话,立刻把杯子放回到小茶几上。

    “我,我不是有意的,刚刚好像听到一句别再蹬鼻子上脸,以为夫人是在教导下人,就没有敢直接出声打扰夫人。”

    “你也真是,”汪青蕊一颗一颗捻过翡翠珠链:“该灵光的时候不灵光,该出声的时候又老实成这样。”

    “我都不知道是该夸你一句太聪明还是太傻。”

    李栖筠悄悄擦着手心的水珠,觉得手心现在发冰,听到汪青蕊的话,看了眼她似笑非笑的美艳的面庞,木讷地扯起唇笑了笑。

    “你喝呀。”汪青蕊看他这样,指着果汁,手轻轻挥了挥,做出了一个让人自便的手势,“怎么说你两句就又傻啦?”

    “和上次戴花时一样。”

    李栖筠不吭声,沉默地端起果汁,喝了口,手心攥着杯子没松开。汪青蕊笑意吟吟,有些不确定地问:

    “李医生,上次我给你戴花的时候,你没生我气吧?”

    杯子上的水珠顺着李栖筠的手心慢慢往下滴,李栖筠手指在光滑的玻璃杯上擦了擦,低着头,定定看着沙发上的一处花鸟纹,轻声说:

    “不生气。”

    “那就好,”汪青蕊得到他这一句话,笑意不变,只应了一声,好像也不是很在意李栖筠的一个回答。下一秒,她话锋一转,突然就问他:

    “你和封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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