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烦烦。
每次被汪青蕊找上来的时候,封陵那头却同样也不知情地、傻乎乎地靠近了自己一些。
怎么就你,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不懂。
李栖筠心底抱怨。
这份工作做来做去,对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他多少还是有了些心理预期,可是没想到的是夹在汪青蕊与封陵之间,最难受的是他的心。
好像对这个看不见的弟弟,怎么做都不对,怎么做都不合适。
他发过去语音,就逃避似的先去洗了个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看到封陵没有对他乱发脾气的行为有什么不满或者质问,而只是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风铃】:心情不好吗,要和我打电话说一说吗?
说什么啊。
我们哪亲密到那份上。
再说了你又不懂,小男主。
李栖筠淡淡地嗤笑了一声,却好像被他毫无芥蒂的简单的关怀哄好了些,给他发了个兔子打滚的表情包,敲敲打打了几下,给他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Jellyfish】:打什么。
【Jellyfish】:明天就见面了,不和你打。
回了他之后,李栖筠吹干头发,爬上床,抱着玩偶,在床上坐着发了会呆,还是没想好应该怎么对待封陵。
汪青蕊既然能想出这么阴损可笑的安排,就证明她一定已经误会了什么,甚至基于这种误会,产生了一种自己可以迷倒封陵,再狠狠伤他一回的错觉。
我之前做什么了,不是就和他正常相处吗?
我到底哪里不直男了?
李栖筠思来想去想不明白,犹豫了片刻,在搜索框输入了——【男生gay的表现】。
可别是我真的哪里像gay啊。
答案还没加载出来,李栖筠心里打鼓,就先退出了浏览器。
对于gay这回事,他还是少看为妙,别看着看着,就真被同化了。
他唉声叹气了一会,抱着大大的玩偶熊躺下,双腿夹着熊,学了会法语,又玩了会手机,写了一天的日记进备忘录,最终老老实实在十一点前入睡了。
我要认真记录自己的生活,就算最后的生活还是被这本小说的剧情线影响到,至少我要看到我能做出什么程度的抗争,拥有多大程度的自由的人生。
他在睡前认真地想。
***
“昨天生气了?”
沈雪亭坐在地毯上打了两局游戏,终于歇下来一会,下去找水喝了。封陵这才得了片刻功夫,和李栖筠单独说上两句话。
李栖筠正用手指点着逗豆豆,闻言头也没回,“嗯”了一声,又补上一句:
“也没什么大事。”
“什么小事还能把你气着,是比扔原子弹稍微小一些的那种小事吗?”
封陵没有放过他,说出的话难得带了点讽刺的意味。李栖筠转过身,默默看着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撇了下嘴,说:
“你问出个答案来也没什么用,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了,知道让我不开心的事是能让你快乐吗?”
封陵被他话语里的尖锐刺得沉默了一瞬,然后才道:
“我只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办法帮你解决。”
“你?”李栖筠走到他身边,把他手上那本盲文书接过来,手指在凹凸不平的盲文上摸了摸:
“你是能解决。”
“只不过我不太需要。”
说完他便把书重新往封陵手里一塞,准备继续去和豆豆玩了,可书还没放稳,封陵根本就没打算接书,李栖筠的手直接就被封陵拽住了。
精装的盲文书在地毯上重重地落下,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声音。
“哎你这人,怎么不爱惜书,这可是我跟学校图书馆好说歹说才借来的。”
李栖筠絮絮叨叨,眼睛看着书,说出的话只有对书的心疼。他挣扎着蹲下去就要捡起书,可封陵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握住他。他近乎有些不死心地问:
“那我就不能知道一下吗?”
“你想知道什么,”李栖筠努力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他的束缚,“都说了和你没关系没关系,不用你管,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再说了我告诉你你又能怎么办,难道要我跟你直说你的后妈怀疑我们两个有一腿,所以让我接下来对你柔情蜜意,老老实实勾引你吗?”
此言一出,屋子里彻底寂静下来。门口的沈雪亭听到这,人已经石化,他手里拿着三瓶冰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最终还是悄悄地踩着小碎步走了进来,放了两瓶水在两人旁边。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没什么好继续的了。”李栖筠说完,感觉到手上的力气陡然一松,一下就挣脱了封陵的束缚。他爱惜地捡起书,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