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尊冷哼一声,手中的焦黑木杖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一圈圈无形的法则涟漪扩散开来,那些激射而来的箭矢只要一触碰到这股涟漪,便会瞬间失去所有灵性,化为凡铁跌落在地。
女帝白衣飘飘,手中的长剑在空中轻描淡写地划出三道弧线,凌厉的剑气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网。
剑一的古朴剑胎更是化作一道游龙,在箭雨中来回穿梭,将那些带有准仙帝法则的箭矢一根根斩成两截。
叶凡则一言不发,一双长满青黑符文的拳头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砸出都会将漫天的铁屑砸得四处飞溅。
王鹏自始至终都蹲在城下的一块安全局域,手里握着一柄残破的符刀,借着叶楠破开的城墙裂缝,在地面上飞快地勾勒着反向爆破的阵纹。
苏瑶则手持一柄惨白色的骨剑,静静地守护在他身侧,将所有漏网的流矢尽数挡下。
“轰隆——”
随着叶楠第七掌落下,南星城的整座正面城墙终于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力道,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大半个城楼轰然坍塌。
漫天的碎石尘土冲天而起,原本护住全城的十八层星光大阵在这一刻因为灵力通路断裂,尤如肥皂泡一般成片成片地消散开来。
银色光刃消失了,箭雨也彻底停了下来。
南宫鹤一袭深蓝色的长袍上此时沾满了灰白色的石粉,显得狼狈不堪。
他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灰袍上不沾半点尘埃的叶楠,那长袖下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斗,最终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他缓缓走下残破的废墟,当着南方二十几位城面的面,解下了腰间像征着南方第一城大权的星宿玉印,双手捧过头顶:
“南星城……愿归附总府。”
南星城破的消息,在短短三天内便化作了一场飓风,刮遍了整个荒域南部。
有了南宫鹤的前车之鉴,剩下的城池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的心思。
一时间,南方的荒原上出现了一幅有些诡异的画面:有城主驾驭着高阶仙鹤法宝疾驰而来,有城主骑着蛮荒巨兽日夜赶路,甚至有修为较低的副城主为了表示诚意,一路步行赶往南星城。
这些本土修士的脸上表情各异,有满脸谄媚苦笑的,也有心有不甘却只能咬牙切齿的。
叶楠静静地站在南星城残破的城墙之上,俯瞰着下方黑压压一片、手中捧着各色城主令牌的本土修士。
他的紫金帝光在朝阳下显得神圣而冷冽:
“既然诸位同道已经交了大印,往后这南方的防线便归总府统一调配。本座还是那句话,来了,便老老实实留下来整军备战;若是让老夫发现有人私底下跟关外的异族眉来眼去……灭满门,绝不姑息。”
台下十几位城主身躯齐齐一震,嘴角抽搐着,却只能低下头颅,沉声应道:
“我等……绝无二心。”
仅仅一个月的光阴,南方三十座城池中,便有二十座彻底纳入了总府的版图。
至于剩下的十座城池,并不是叶楠的手段不够狠辣,而是那些大乾神朝当年的遗老遗少们,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这十座城池中,有五座位于荒域的最南端,另外五座则盘踞在西南的崇山峻岭之中。
他们眼见大势已去,竟然破天荒地联合在一起,共同推举出了一位名为齐天正的仙帝中期修士作为盟主。
齐天正此人身材有些矮小,但脾气却异常暴躁。
此时,在西南齐城的议事石殿内,他正疯狂地拍击着长条石桌,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巨响:“不降!老子绝对不降!他叶楠纵使有三头六臂,难不成还能把咱们十座城池的几十万凡人和修士全杀光不成?咱们不降,不投,也不主动出击。就跟他们耗着!耗到那姓叶的耐心尽失,耗到大乾神朝的援军赶到,看他能奈我何!”
台下的几位城主面面相觑,虽然口中附和着“死耗到底”,但散了会回到各自的城池后,却都忙不迭地吩咐属下将护城大阵的运转灵石填满,彻底锁死了城门。
深夜,齐天正独自一人站在齐城有些低矮的城墙上,望着北方漆黑一片的荒原。
他的手掌死死按在腰间的朴刀柄上,手指在刀鞘上极其烦躁地来回敲击:
“那下界野修当真能被咱们耗走?要是他明天就带人杀过来,本座该如何是好?”
“盟主不必过于忧虑。”
一名实力在准仙帝后期的老供奉悄然走到他身侧,声音沙哑,“那叶楠如今收了七八十座城池,底下的盘子太大。想要彻底消化掉南星城的家底,少说也得耗费个三五载光阴。咱们只要拖住,时间站在咱们这边。”
齐天正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一停,惨白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拖?大乾神朝那些道貌岸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