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针锋相对
    直接被数名同阶的城池统领围攻,打碎了法宝,抢了行囊,全身骨头断了七八成,如死狗般丢在乱石堆里自生自灭。

    不过两个月光景,原本每日里络绎不绝的投奔人潮,从初时的上百人,锐减到了寥寥几人。

    到了第三个月,城门前那条由金色沙砾铺就的大路,已然彻底空了。

    除了呼啸而过的长风带起重重沙尘,再瞧不见半个修士的影子。

    王鹏蹲在西城门的石阶上,手中紧紧握着一枚淡紫色的符文石。

    符文石内的阵法节点在烈日下闪铄着有些焦躁的光芒,他盯着那条干净得连个脚印都寻不到的荒原大路,额头上渗出一层亮晶晶的汗珠。

    “没人来了。”

    王鹏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沉重。

    苏瑶站在他身后的阴凉处,手中端着一个粗瓷大碗,里头搁着半块乾坤袋里存着的陈年干饼。

    饼子早就凉透了,边缘被风吹得有些干裂,她却只是静静地瞧着,半晌没舍得咬下一口。

    “路上都被那些个大城池的狗腿子设了卡,真仙境的进来便是送死,准仙帝的也不愿为了我们去得罪那些坐地虎。”苏瑶轻轻吐出一口气,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王鹏狠狠将符文石塞回怀里,两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浮土:

    “他们拦得住这百十号人,能拦得住这荒原上所有散修的心?那些大城池平日里是何等作践散修的,大家心里都有本帐。等主上出了关,这笔帐总得算个清楚。”

    苏瑶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干饼递到王鹏跟前:“吃点吧,锻造坊那边火力耗费神识,可别把底子给亏空了。”

    王鹏接过饼子,狠狠咬了一大口,那干硬的碎屑卡在喉咙里,他嚼了半晌,生生咽了下去,双眼却依旧死死锁在天际线的尽头。

    然而,更阴损的招数还在后头。

    那些个大城池不单单在道上堵人,连带着将周遭数万里内、原本属于无主之地的修行资源,悉数收归己有。

    北边的白石城直接下了法旨,将附近大大小小十七处露天灵矿脉尽数封锁,拉起了禁制光幕,甚至连散修平素里去淘换碎晶的乱石滩都派了重兵把守。

    南边的青石城更为干脆,把那条唯一横穿原野、能供给些许灵水淬火的“清河滩”给圈成了禁令区,敢有私自取水者,废去修为。

    东边的黄石城与西边黑石城则是联手清场,将那些长满银白色灌木、隐隐含有辟谷之效的山谷统统据为己有。

    城里头原本靠着后山采掘的灵岩,修筑城墙尚且凑合,可要用来给帝尊、剑一他们重铸能在仙界厮杀的绝世凶兵,那些普通山石便不够瞧了。

    真正的好料子,全埋在那些被白石城占了的祖矿深处。

    水也是如此。

    地底暗脉的水虽然够全城人日常嚼用,可那水里不含半分金石之气,用来给锻造坊淬火,打出来的兵刃流于表面,内里脆得很。

    能用来淬仙帝兵刃的“重水”,偏生只在那清河滩的急流旋涡里才有。

    更遑论苏瑶医馆里正急缺的疗伤草药。

    “叮……铛!”

    西城锻造坊内,一声略显沉闷的打击声传了出来。

    刀疤半赤着两条满是淤青的手臂,手里死死攥着玄铁长钳,钳口上夹着一块散发着暗淡金芒的废铁。

    这已经是她用普通的地下凉水淬火的第七柄战刀了。

    炉火虽然烧得极旺,那阳火本源也将金属烧得通透,可当那通红的刀身没入水桶的刹那,伴随着刺耳的“嗤嗤”声,腾起的并非白雾,而是一股有些腥臭的黑烟。

    刀疤将战刀提到眼前,只见原本笔直的刀脊上,生生裂开了一道指甲盖长短的细纹。

    刀面颜色斑驳,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暗沉。

    “没有重水淘洗金气,这仙界原矿里的‘燥毒’便去不干净。打出来的家伙,砍在仙王身上兴许能见血,要是去碰仙帝的肉身,非得当场折断不可。”

    刀疤随手将那柄残次品丢在脚边,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十几柄同样的废刀。

    王鹏蹲在溶炉旁,手里捏着一块碎裂的符文石,脸色有些发黑:

    “老娘们家家的哪来这么多讲究,刀身不够硬,我便在上面再叠三层聚元道纹和一层金刚禁制,用老子的阵法生生把那裂缝给焊死不行?”

    刀疤斜睨了他一眼,那道横亘在脸颊上的蜈蚣伤疤因为炉火的烘烤显得有些发红:

    “你懂个屁的打铁。阵法是阵法,刀骨是刀骨。刀骨里头是糠做的,你便是在外面包上一层金衣,去和那些本土仙帝硬碰硬,人家一力破万法,连人带阵给你砸个稀巴烂。道纹还在,你人成了肉泥,有个鸟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