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六万里,有座青石城。”女人忍着痛,断断续续地说。“城主是仙帝后期的修为,手下有五个准仙帝,三十多个仙王。他听说这边的动静后,大发雷霆。”
苏瑶手上动作没停:“他气什么?”
女人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青石城主放话说,下界的蝼蚁也敢妄想在仙界扎根建城,这是在践踏仙界的尊严,挑衅所有本土修士。”
苏瑶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呢?他做了什么?”
女人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微微发抖:“他说要联合周围的几座城,一起组成联军来围剿。发誓要踏平城墙,杀光城里所有人,抹掉所有的护城道纹。”
苏瑶包扎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手指翻飞,把布条末端系紧:“还能打听到别的吗?”
女人虚弱地摇了摇头:“只知道这么多。城里的底层修士私下都在议论,说不想蹚这浑水。
下界修士能逆天修到仙帝大圆满,手段肯定很厉害。但迫于城主的威压,谁也不敢违抗军令。”
苏瑶整理好剩下的布条,放进腰间的储物袋。
她看着女人苍白的脸,轻声叮嘱:“伤口三天换一次药,这期间千万别沾水,也不能运转灵力牵扯经脉。”
女人点点头,起身往校场方向走去。
青石城要组联军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
锻造坊里的打铁声越来越密集。
医馆前备药的速度也加快了。
校场上的对练变得越来越狠,招招致命。
上百名散修围坐在各处,低声讨论着局势。
有人默默擦着兵器,有人检查身上的防御内甲,有人把干粮和灵药塞满储物戒。
所有人脸上都找不到一丝惊慌和畏缩,只有那种经历过生死之后淬炼出来的冷漠和平静。
漫长的流浪生涯里,他们早就习惯了被追杀、被驱赶。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城墙遮风挡雨,谁要是想毁掉这方安宁,那就只能拿命来拼。
剑一站在高高的城头上,本命剑胎挂在腰间。
阳光洒在剑身上,折射出森冷的寒芒。
他听着城里的各种议论,右手食指在剑柄上轻轻敲着。
叶凡站在旁边,双拳紧攥。
缠在拳锋上的粗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体内的金色气血像沸腾的岩浆一样奔涌激荡,炽热而狂暴。
他双眼直视远方的荒原,面容像花岗岩一样冷硬。
城墙根部,王鹏半蹲在地上,手拿符石,全神贯注地刻着新的防御阵图。
他的指尖在坚硬的城砖上快速又稳健地游走,每一道灵力轨迹都分毫不差。
因为太专注,他的嘴唇在微微颤动。
苏瑶捏着半卷绷带站在医馆前。
她的目光扫过校场,看着散修们平静的脸,看着他们手里保养得当的兵器,看着腰间鼓鼓的行囊。
一阵酸涩涌上心头。
冥尊拄着星辰木杖,站在城墙最高处。
浑浊的双眼望着天际尽头,远方的紫金光晕像微弱的荧星。
他干瘪的手指在杖身上缓缓摩挲。
“联军一定会来。”冥尊嗓音干哑。
帝尊左手压住刀柄,挺起胸膛:“敢来,就杀。”
冥尊转头看着身边的壮汉:“不怕死?”
帝尊迎上冥尊的目光,傲然反问:“活着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死了又有什么可怕的?”
冥尊沉默了几息,缓缓摇头:“生死轮回本来就是常事。我只怕我们身死道消,却护不住这一城的基业,死得毫无价值。”
帝尊冷嗤一声:“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他们踏过城门半步。什么战死?不存在的。”
一阵衣袂破空声响起。
女帝从城中央的石殿踏空而来,一袭白衣如雪。
她飘然落在帝尊身旁,左手虚握着剑鞘,目光同样投向南方的荒原。
“城主有什么吩咐?”女帝问道。
帝尊偏过头:“一个字都没留。”
女帝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大敌当前,他一句话没说?”
帝尊点头确认:“城主在静室里闭关,外面的事一概不过问。只留了一句话:有我们守着城门,他放心。”
女帝抚摸剑柄的手先是松开,随后猛地握紧。
一抹极淡的笑意从她唇边浮现,瞬间又隐没在清冷的容颜之下。
“他一定会出手的。”女帝语气笃定。“等城外大军压境,自然就是他展露锋芒的时候。”
主殿深处,幽暗的静室里。
城主盘膝端坐在万载青石上。
紫金帝光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