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的气息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不再需要医者日夜不休的贴身看护。
医馆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空闲。
苏瑶没有休息。
她将医馆里剩馀的所有疗伤药膏、缠创布条、以及救命的丹药,仔仔细细地全部清点了一大遍。
她将那些药效还在、能够继续使用的物资分门别类地整齐码放好。
而那些已经被污血污染、或者药力流失殆尽的废品,则被她毫不尤豫地扔进了废弃的竹框里。
她身上那件曾经纯白如雪的医袍,如今早已经被各种草药汁液和药膏染得面目全非。
斑驳的痕迹一层叠着一层,散发着浓郁的苦涩药味。
她那双原本白淅柔嫩的巧手,此刻也沾满了黏糊糊的褐色药膏残渣。
但她根本顾不上打水去清洗。
苏瑶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望向医馆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她在默默地等待。
等待着那场注定会更加惨烈的下一次血战轰然降临。
等待着城墙上再次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等待着新一批缺骼膊少腿的伤员被同袍们哭喊着抬进这间逼仄的医馆。
等待着自己的双手,再一次被鲜活滚烫的生命之血彻底染红。
“无论倒下多少人,我都会把你们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她在心中默默发下了大宏愿。
城池最深处,那座古老幽暗的巨大石殿之中。
叶楠静静地盘膝坐在中央的青石蒲团上。
一层璀灿夺目、带着无上威压的紫金色帝光,正在他的周周缓缓流转不息。
这股纯粹的光芒,将原本阴冷昏暗的整座石殿照耀得亮如白昼。
叶楠双目紧闭。
他的全部神识,都已经深深地沉浸在了自己那广袤无垠的体内世界之中。
经过一个月的潜心演化。
那个曾经濒临崩溃的体内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复地的惊人蜕变。
虚空深处。
无数颗刚刚诞生不久的新生星辰,正在遵循着某种古老神秘的大道轨迹,缓缓地旋转着。
它们散发出虽然微弱,却异常恒定持久的星辉光芒。
下方广阔无垠的大地之上。
那些刚刚完成重组的新生山脉与奔腾河流,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疯狂延伸。
跨越了东与西的界限。
贯穿了南与北的尽头。
更为神奇的是。
那些在混沌中侥幸存活下来、刚刚凝聚成型的初级生命体。
此刻正在这些新生的星辰与大陆上,进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疯狂繁衍与进化。
从最原始单调的单细胞微小生物。
迅速分裂演变成了结构复杂的多细胞生命。
从只懂得在幽暗水底盲目游动的水生族群。
逐步攀爬上了陆地,进化出了能够在广阔平原上奔跑的陆生形态。
甚至有些族群,已经从低矮的爬行姿态,艰难地挺直了脊梁,开始尝试直立行走。
整个体内世界,正在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野蛮生长。
速度虽然看似缓慢。
但却异常的平稳、扎实。
就象是一棵参天古树,正在黑暗的泥土深处拼命地扎紧根须。
就象是一条发源于雪山之巅的溪流,正在不急不躁地汇聚成奔腾的大江大河。
就象是一个刚刚呱呱坠地的脆弱婴儿,正在岁月的洗礼下拙壮成长。
在这方完整世界的反哺之下。
叶楠现在的修为境界,已经彻底、毫无破绽地稳固在了仙帝巅峰的极限层次!
距离传说中那个虚无缥缈、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更高境界,只剩下最后那么一层薄如蝉翼的微弱隔膜。
在他的体内世界最内核的深处。
那扇曾经紧闭万古的神秘门户,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开半合状态。
通过那道缝隙。
叶楠已经能够隐隐约约地看清门后那个截然不同的全新世界。
他甚至能够伸手去触摸到那种更高层次的大道法则。
能够清淅地感觉到那种足以粉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那个无上的境界,被古往今来的大能者们称之为——仙帝大圆满!
也有人敬畏地将其尊称为,准仙皇!
这是跨越仙帝极境,迈向不朽皇座的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叶楠的神识化身站立在门户前方。
他的右脚已经高高地抬了起来,悬停在门坎上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