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布满了恐怖裂纹的本命剑胎,横平竖直地摆放在他的双膝之上。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剑身上的那些裂纹,数量没有丝毫的增加。
当然,也没有任何减少愈合的迹象。
它们就那样顽固地维持着一种濒临破碎的微妙平衡。
仿佛一道烙印在剑修灵魂深处、永远也无法被抹去的耻辱伤疤。
剑一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如今已经彻底愈合,留下了一道狰狞的暗红色疤痕。
右肋处那条几乎将他腰斩的巨大血槽,也长出了粉嫩的新肉。
他紧闭着双眼,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龟息状态。
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异常平稳。
体内,那股精纯至极却又狂暴无比的混沌剑气,正沿着他那破败不堪的经脉缓慢地流转着。
每一次运转周天,都象是在刀尖上起舞。
那些剑气就象是一条条陷入了沉睡的远古大河。
偶尔在睡梦中翻个身,便会引发经脉的阵阵刺痛。
但他甘之如饴。
“剑在人在,剑断人亡。”
“我的剑意,还需要更加纯粹,更加锋利。”他在无尽的黑暗中,不断捶打着自己的剑心。
距离剑一不足三丈远的地方。
叶凡双腿微曲,迈着稳如泰山的马步。
他双手紧握成拳,拳面朝上,两条布满虬结肌肉的手臂如同铁棍般笔直地向前伸出。
半个月前那场惨烈血战留下的创伤,正在他变态的肉身恢复力下迅速痊愈。
他双拳表面那些厚厚的暗红色痂皮,此刻已经开始大面积地脱落。
露出了下方那层刚刚生长出来、呈现出淡淡粉红色的新生嫩肉。
虽然看着脆弱,但其中却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叶凡体内那如渊似海的金色气血,正在疯狂地翻涌奔腾。
气血旺盛到了极点。
霸烈到了极点。
他甚至能清淅地听到自己体内血管中传来的尤如江河决堤般的轰鸣声。
这股庞大的气血之力沿着双臂的经络,毫无保留地流向前方紧握的拳头。
在拳面处凝聚出刺目的金光。
随后,又在肉身极限的压缩下,迅速回流到四肢百骸,形成一个完美的大周天循环。
叶凡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闭着双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醉。
他无比享受这种充满爆炸性力量在体内流动的绝妙感觉。
“怪物又如何?”
“只要敢踏入这座城半步,老子一拳一个,全部砸碎!”他在心中狂傲地呐喊着。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侧城墙根下。
王鹏象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一样,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
他那双原本灵巧修长的布阵之手,此刻空空如也。
那些他冒着生命危险,从无数幽冥尸骸中一点点挖出来的阵法晶核,已经彻底宣告告罄。
最后一块巴掌大小的高阶晶体,也在三天前被护城大阵彻底抽干了最后一丝能量。
当场化作了一捧毫无生气的黑色粉末,顺着他的指缝随风飘散。
王鹏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土的双手。
食指开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起来。
“哒哒哒哒……”
敲击的节奏非常快。
显得异常杂乱无章,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焦虑与徨恐。
他满脑子都在疯狂地思索着对策。
到底该去哪里,才能再弄到一批可以支撑阵法运转的符文材料?
城里的宝库早已经被搬空了。
护城大阵是所有人最后的保命屏障。
没有了符文材料的能量补充,那些残破的阵法根本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大阵一旦熄灭。
下一次那些铺天盖地的怪物大军压境时,他们拿什么去抵挡?
难道真的要让大家用血肉之躯,去填补那深不见底的防线窟窿吗?
“不行,绝对不行,我必须想办法修复阵眼……”王鹏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渗出了丝丝血迹。
城池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简陋医馆里。
苏瑶正在一刻不停地忙碌着。
经历了一个月的休养生息。
那些在上次防守战中幸存下来的伤员,绝大部分都已经奇迹般地痊愈了。
他们中有的默默地重新拿起了满是缺口的兵器,回到了校场上操练。
有的则已经披挂整齐,重新站上了那高耸入云、危机四伏的城墙垛口。
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