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稳。
每一次敲击都完美地契合了这片天地间法则流转的节点。
他体内的星辰在跟着古棺的呼吸一起震颤。
他体内的山河在跟着道纹的流转一起回响。
他在冥冥之中生出了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具古棺里的存在,一直都在这里静静地等着他。
“你又来了。”
一道极其古老的声音突兀地从青铜古棺内部幽幽传出。
声音很轻。
很平静。
语气中不带任何的情绪波动,就象是在和一位每天都会见面的老邻居打招呼。
叶楠的瞳孔不可遏制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那正在敲击大腿的手指瞬间僵硬在了半空中。
“你早就知道我还会回来?”
叶楠沉声问道。
那道古老的声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笑声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在这漫长无垠的岁月中,我在这里等了你无数个纪元。”
叶楠的两道剑眉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你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他上次就想问了。
古棺中的存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似乎在回忆一段被岁月埋葬得太久的往事。
“我只是一个早就死在了岁月长河里的人。”
“一个……与你有着千丝万缕渊源的人。”
叶楠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果断地迈开双腿,向着那具巨大的青铜古棺缓缓走去。
他的步伐迈得极慢,仿佛每一步都重逾万钧。
但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
那股从棺材中溢散出来的温暖气息,开始在他身体周围欢快地流转。
象是一只有着温度的无形大手,在背后轻轻地搀扶着他。
象是一股柔和的力量,在不断地推着他向前迈进。
更象是一个指路的明灯,带着他穿过重重迷雾。
他走过了脚下那些刻满道纹的冰冷青石板。
走过了那些在空气中如同萤火虫般飘荡的青色光芒。
走过了那些正在从沉睡中彻底复苏的神秘符文。
终于,他真真切切地站在了这具古棺的正前方。
叶楠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没有任何防护,直接将宽厚的掌心按在了布满铜绿的棺盖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凉。
那是一种历经了无数个纪元风霜打磨出来的极度坚硬。
但紧接着,那股磅礴且温暖的本源气息,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他的掌心疯狂涌入。
这股力量霸道却又不失温柔地沿着他的右臂经脉一路向上流淌。
流过他那宽阔结实的肩膀。
流过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
最终轰然砸入他那尤如枯竭深渊般的丹田气海之中。
“轰!”
叶楠的体内世界爆发了一场开天辟地般的猛烈大地震。
无数黯淡的星辰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刺目的神光。
崩塌的山河在轰鸣声中重新焕发出磅礴的生机。
那些沉睡的远古生命同时仰起高傲的头颅,死死地望向内宇宙的虚幻苍穹。
“你,渴望踏出那最后一步吗?”
古棺中的声音再次响起,直击叶楠的灵魂深处。
叶楠重重地点了点头。
“做梦都想。”
那声音陷入了片刻的停顿。
“既然如此,那就亲手推开你面前的那扇门吧。”
叶楠深吸一口气,按在棺盖上的右手猛地发力。
肌肉高高腾起,青筋如虬龙般在手臂上暴凸。
但那沉重的青铜棺盖却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露出来。
叶楠咬紧牙关,体内的力量被压榨到了极致,再次狠狠地推了上去。
依然毫无反应。
细密的汗珠如雨后春笋般从他的额头上不断渗出。
他那条堪比仙金般坚硬的手臂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被封印的三色帝光在他体表剧烈地闪铄着,明灭不定。
“这棺盖重若无数个大千世界,我推不开。”
叶楠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脱力后的沉重感。
古棺中的声音再次发出了那温和的轻笑。
“莫要用蛮力。”
“需以道心去推。”
这句话尤如晨钟暮鼓,瞬间在叶楠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