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体表的三色帝光开始自主地流转起来。
在这片奇特的空间里,他的帝光与这股本源气息达成了最完美的交融。
但这种水乳交融的美妙感觉仅仅持续了数息时间。
这片放逐之地的禁忌规则再次发威。
叶楠身上那璀灿夺目的帝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他体内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也开始了断崖式的疯狂下降。
他那一身傲视万古的无上修为,再次被无情地镇压成了凡人。
两人对这种变化早有准备,并没有感到任何惊慌。
他们迈开双腿,沿着那条蜿蜒隐秘的山路继续向前走去。
脚下的路依然是那条最原始的泥土小径。
因为常年湿润,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大地的芬芳。
两人的鞋底在泥泞中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脚印,一路向着山谷深处延伸。
山路的两旁,竟然奇迹般地生长着大片大片的无名野花。
鲜艳的红,璀灿的黄,高贵的紫。
这些娇嫩的花朵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展现着与外界修罗场截然不同的勃勃生机。
远处的参天古树林中,偶尔还会传出几声清脆悦耳的鸟啼。
那声音婉转动听,就象是某种精灵在这片被遗忘的净土上欢快地歌唱。
以凡人的脚程,他们足足跋涉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当夕阳的馀晖洒满大地时,那个隐藏在迷雾背后的神秘山谷终于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前方。
山谷两侧的绝壁高耸入云,仿佛要将这片天空硬生生地劈开。
光洁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深奥难懂的古老道纹。
这些纹路从山谷的入口处开始,一直蔓延到了视线无法触及的最深处。
它们严丝合缝地复盖了每一寸裸露的石面,不留任何空白。
此时的道纹并没有散发出任何毁灭性的力量。
没有刺眼的光芒闪铄,也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的涟漪。
远远看去,就象是某个凡俗石匠用刻刀随意在石头上划出的普通纹路。
但叶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看似平凡的纹路究竟蕴含着何等逆天的伟力。
这些道纹的内部结构,与他内宇宙中承载万物本源的道纹完全一致。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与他体内的混沌法则产生着深层次的共鸣。
叶楠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这座寂静的山谷。
女帝手握剑柄,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
就在叶楠跨入山谷的那一刻,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那些刻在脚边石壁上的死寂道纹,突然开始缓慢地流转起来。
它们就象是从千万年的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活物。
它们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识。
它们在石壁上宛如呼吸般一起一伏。
叶楠被封印的体内世界跟着发出了一阵轻微的震颤。
在那片死寂的内宇宙中,那些黯淡的星辰表面开始闪铄起微弱的光芒。
那些干涸崩塌的山河内部传来了阵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些陷入沉睡的远古生命也开始出现了微弱的脉搏跳动。
两人就这样顶着这股奇妙的共鸣,一路走到了山谷的最深处。
那片宽阔平坦的空地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在空地的绝对中心位置。
那具巨大的青铜古棺,依旧保持着上次离开时的模样。
古棺的体积庞大得尤如一座青铜殿宇。
长度足足有九丈之多。
宽度达到了三丈的惊人规模。
高度也足有一丈。
棺材表面雕刻的繁复道纹此刻正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光芒在纹路的沟壑中如水波般流转。
伴随着一种极其规律的节奏在呼吸。
那是一种极淡极淡的青色光辉。
就象是中秋之夜洒在平静湖面上的姣洁月光,清冷而不刺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无上法则顺着这些青光缓缓散发出来。
这股法则的层级实在太高了。
它超越了女帝所处的准仙帝之境。
超越了叶楠卡死的准仙帝巅峰大圆满。
甚至超越了叶楠在漫长修行路上所见识过的任何一种伟大力量。
叶楠在空地的边缘处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具散发着微光的青铜古棺。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再次开始轻轻地敲击着衣衫。
节奏变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