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源源不断地流转着令人心悸的三色光芒。
那是独属于准仙帝巅峰大圆满的无上道光!
他体内的力量,尤如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大海。
他的修为,已经彻彻底底地站在了这片宇宙能够容纳的最高顶端。
一念生界。
一念灭世。
距离那传说中至高无上的仙帝之境。
真的。
只差最后那么一丝一毫的距离。
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但。
就是这看似近在咫尺的一步。
却如同天堑一般,横亘在他的面前。
他找不到那条跨越天堑的路。
他甚至看不清那道门的具体轮廓。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如何才能让自身的大道彻底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
叶楠在心里无声地问着自己。
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我很好。”
叶楠放下双手,将那股躁动的力量重新压回体内。
语气平静得象是一潭死水。
“我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只是。”
“想要跨出那最后一步,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沉淀。”
冥尊那干枯的手掌,在木杖粗糙的纹理上轻轻地摩挲着。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
“时间。”
冥尊轻笑了一声。
“只要能守住这道裂缝。”
“时间,我们这群老骨头,有的是。”
叶楠却没有任何乐观的表情。
他望着头顶那片昏暗的天空,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直觉告诉我。”
“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
城池深处。
那座原本用来议事的古老石殿。
此刻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一间庞大且血腥的医馆。
浓郁的草药味和刺鼻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却又无比真实的战争味道。
苏瑶正带着第七阵法分队的几十名女修,在这里没日没夜地忙碌着。
宽敞的石殿内。
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百张冰冷的青石台。
那些从最前线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重伤修士,横七竖八地躺在上面。
哀嚎声、呻吟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此起彼伏。
有的修士被幽冥的利爪拦腰斩断,只剩下半截身子在苟延残喘。
有的修士被腐蚀性的毒雾毁了容貌,丢了骼膊,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有的修士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被抓得血肉模糊,连白森森的骨头碴子都露在外面。
惨烈到了极点。
苏瑶穿梭在这些青石台之间。
她那双原本用来抚琴作画的白淅小手。
此刻却沾满了黏糊糊的鲜血和黑色的药膏。
她的动作很轻。
却出奇的稳健。
清理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刮去腐败的烂肉,敷上散发着清香的碧绿药膏,最后用洁白的布条一圈圈死死地缠紧。
一气呵成。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周围。
眼框红肿得厉害,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那是连日来极度劳累和心理重压造成的。
但。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
硬生生地忍住了所有的软弱。
一滴眼泪都没有让它落下来。
因为她知道。
这些躺在石台上的汉子,都是为了保护她、保护这座城而拼命的英雄。
她不能在英雄面前流泪。
“疼吗?”
苏瑶走到一张石台前。
轻声问着躺在上面的一个年轻修士。
那修士看起来比苏瑶还要小上几岁。
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污血。
他的左臂。
从肩膀处被齐根撕裂,伤口虽然已经被阵法强行止血结痂。
但那种深及灵魂的撕裂感,依然让他浑身不自觉地抽搐着。
听到苏瑶的问话。
年轻修士艰难地转过头。
看着眼前这张满是担忧的清秀脸庞。
他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竟然用力地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意。
“苏瑶师姐。”
年轻修士的声音虚弱得象蚊子哼哼,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