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转身离开,还关好了卧室门。
应时予立马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拿了个什么东西进了洗手间,窸窸窣窣好一阵儿才出来。
即使用冷水洗过脸,面色也还是红的。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对象还是靳怀风?
他在床边来回踱步,磨磨叽叽好半天,安慰自己都是受玉森乱七八糟的信息影响,这才调整好心态下楼。
但他坐到餐桌旁的时候依旧不敢看身边人一眼,只想着快点儿吃快点儿吃。
然后第一口就呛住了。
刚出锅的粥本来就烫,气管烧灼得像是吞了团火,他肺都快咳出来了。
“急什么呢,时间还早。”
靳怀风无奈给他拍着后背。
应时予咳得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又被人掰着下巴张开嘴。
本来粉嫩的舌尖儿被烫得殷红,可怜兮兮缩着。
“还好,没起泡。”
靳怀风仔细看了一下又侧身对着厨房喊:“李叔,下次粥可以早点儿盛出来放着。”
“抱歉抱歉,我的问题!”
李叔从没想过这茬,还有些不习惯。
他为医院做了许多年的饭,向来都是出锅赶紧打包装进保温袋,生怕送到人手里凉了,潜意识里的习惯一直保持着。
应时予从靳怀风手上扯回自己的脑袋,多亏这一呛把尴尬都呛没了,什么话没敢说,乖乖低头吃饭。
问就是心态已经从“好难为情怎么会这样”转变成“对不起我错了不想罚站”。
靳怀风不嫌他挑食,但是会抓各种小毛病。
抓到就是罚站十分钟起步,期间什么都不能干,只能对着墙发呆,堪称度秒如年。
“老大我开车去了,你们慢慢吃。”
萧鹤年见情况不对,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不怕烫,狼吞虎咽地解决完早餐先溜为尽。
靳怀风一摆手,看着应时予沉默两秒到底没说什么。
饭后。
应时予被两人送去考场,拿着新准考证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本来整整齐齐的桌子三列五排,突兀地多出一张放在最后。
所有监考官都是军校派出的老师,走后门的见多了还是头一次见走到考场的。这位年轻老师看着应时予的时候眉头皱得死紧,好像再看一个大麻烦。
应时予感觉到他的不喜并不放在心上,他只是来考试的。
无论在哪个考场大家都考同一张卷子,他问心无愧。
上午考的是数学,比昨天多一个小时答题时间,是六门科目里最难的一门。
拿到卷子的那一刻,应时予还是按照习惯大致浏览了一遍,基本读完题干就有了解题思路,非常顺利。
他很擅长处理逻辑问题,今天更是提前一个小时便填完了所有答题卡。
不能提前交卷又不能睡觉,他无聊地在草稿纸上涂画,线条大张大合,在讲台上的人看来就是他拿着笔在试卷上乱画。
年轻老师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刚没注意这位权势大到可以随意更改考场的少年叫什么名字。
为了将来不教有少年进入的班级,他决定确认一下这个大麻烦到底姓甚名谁,排课时尽早规避。
结果走到旁边就傻眼了。
答题卡上写得很满,工整又漂亮,和少年这个人一样,字面意思上看着就赏心悦目。
不光如此,他目光看向哪道题,哪道题下面就写了正确答案。
年轻老师狠狠眨了眨眼睛,一度以为是被出卷折磨太久而留下的精神幻觉。
他深知这套卷子所有题目的正确答案以及解法,没想少年都答了出来,甚至有些用了更简单的方式。
难道是谁泄题了?
不可能啊,他们签过保密协议,而且少年已经有走后门进来的机会了为什么还要背这些密密麻麻的答案,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
所以只剩一种可能性……这些题目都是少年自己答的。
这是什么绝世天才!?
年轻老师处在震惊之中没反应过来,应时予疑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只是在画家里别墅的平面布局图,又做错什么了?
睡觉不行画画也不行?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年轻老师突然啧了一声,少年答题卡只展示了背面,他根本看不见名字,有些心急。
以为确实不让画画的应时予:“……”
乖乖收起草稿纸,把答题卡翻到正面重新检查一遍。
年轻老师勾唇一笑,看到名字意满离。
应时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