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堑长一智，后来的几场考试他都很乖，答完卷子就看着答题卡发呆，什么闲事儿都不做，以为这下不会再有老师过来。
可结果和他猜的不一样，之后的每场考试，监考老师都要在他旁边站一会儿，还要发出一些奇怪的气声。
应时予怀疑过他那个位置空气比较好都没怀疑过自己的答案。
半个月后。
成绩出来了，除了作文以及一些主观阅读题扣了分，他其余各科都是满分，在地下城所有考生中排名第一。
不算哨兵。
哨兵与人类有基因差异，不管智商还是记忆力都是完全碾压的状态。
他们成年后在白塔参与考试并进行内部排名，所有人无论成绩如何都会进入军校，自此开始独立。
靳怀风收到应时予的录取通知书时一点儿也不意外，这么努力的小孩儿都考不上那就没人能考上了。
“有什么愿望吗？”他把录取证书放到茶几上，轻笑一下，眼眸深邃，“只要在我能力所及范围之内，什么都可以。”
这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蛊惑意味，很像神话故事里，表面帮人实现愿望实则想要吞噬灵魂的恶魔。
配上红色虹膜就更像了，应时予盯着靳怀风的眼睛出神，一时想不出什么愿望。
他是物欲很低但精神上高需求的小孩儿，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成熟一点儿所以一直压抑。
小时候每次过生日，应池声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都说想要一整天的时间，想要父亲什么都不做，只陪着他，要是能多抱抱他就好了，这样就会很开心。
应时予思考半天，良久才憋出一句：“可以去看日出吗，之前没有看够。”
晒太阳能长高呢，他还想长高一点儿。
靳怀风愣了一下，联想到第一天见到小孩儿的场景，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儿了。
“当然可以，最近天气也暖和了些，正好合适。”他伸手在应时予脸上捏了一把，“三天后出发，现在跟我去买厚衣服。”
地下城平均温度保持在十八度左右，家里只有一些薄外套。
萧鹤年坐在地毯上打游戏，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去寰宇中心吧！我朋友经常在那儿买，款式多质量好，还有几家不错的餐厅。”
靳怀风没什么意见。
寰宇是地下城最大的购物中心，在地下城五大区域都有分店，人流量很多，而且离家不远，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
“您看看这件！”
“这厚度一摸就知道，我们用了最扎实的羊毛纱线，高密度编织，穿上它就像穿了一身暖宝宝，寒气根本钻不进来！”
导购小姐姐拿起一件米色高领毛衣，热情介绍道：“喜欢可以试试，这个颜色卖得最多，上身效果特别好！”
靳怀风接过毛衣在应时予身前比了比：“要试吗？”
应时予摇摇头：“不用试，这件就行。”
换来换去的好麻烦，而且也不经常穿。
他们已经走了好几家店了，开始买裤子的时候他还去试一下，害怕不合适，现在买上衣完全没必要。
好久没走这么远的路了，应时予双腿灌铅似的已经一步都不想抬。
导购小姐姐一看有戏，该拿的话术通通往外拿：“您今天来得太巧了，我们这款毛衣正好在做限时特惠活动，与店内任意一件商品同付可享八折优惠，您看还有其他喜欢的吗？”
应时予根本不上当。
再怎么打折花出去的钱只会增加不会减少，他婉拒道：
“不用了谢——”
“这三件，还有后面那俩外套都包起来。”
靳怀风没理他，目光在店内扫视一圈后直接做了决定。
导购小姐姐乐开了花，男人选的衣服都是纯天然制品，属于地下城限量供应的资源，提成比例不小，她几乎是小跑着去开单的。
应时予看了靳怀风一眼，乖乖没说话。
几个月来他就没主动买过什么东西，靳怀风觉得他缺什么就往回买什么，他已经习惯了。
“去那儿坐一会儿。”靳怀风扬了扬下巴，店内有供客人休息的小沙发，等导购员包好衣服还要一段时间。
本来这些东西网上买也可以，但他主要意图是想带应时予出来转转。小孩儿平时话少也从没主动提过要出门去哪里玩一下，总在家里待着不利于身心健康。
但现在从结果来看不如不逛。
心理不知道健不健康反正身体是不健康了。
好好的小花带出来没多久就蔫巴了，小孩儿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脸上好不容易养出的那点儿血色说不见就不见，靳怀风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靳怀风没意见。
寰宇是地下城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