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还是另一回事儿,有什么问题吗?”
沈霁白顿了一下,轻笑:“没,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既然这么想挣钱的话,我推荐你去考中央军校的生物科技专业,综测排名前五的毕业生有进白塔工作的机会,那里是地下城薪资待遇最好的地方。”
应·白塔出生险些遇害·时予:“……”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编不出其他理由拒绝,他勉强笑笑:“谢谢,我考虑一下。”
考虑不了一点儿。
凶手大概率是白塔内部的人,他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
等等,自投罗网?
真的有这张网吗?
当年他被丢进贫民窟,凶手说是放他一条生路,但实际十岁的小孩儿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如果不是碰巧被卖到黑市去他根本长不到这么大,而且八年了,他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对方能不能认他来都不一定,又怎么会特意布下一张网等他来投。
应时予想通了什么,回客厅把平板拿出来,开始查学校的资料。
什么招生要求,如何报名,怎么考试,考试科目通通看了一遍。
沈霁白瞥见他在干什么也没打扰,端起玻璃杯慢悠悠抿着。
靳怀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还没说话,萧鹤年跟在后面,发现自家小孩儿身边坐了个陌生人,大步上前,语气不怎么样:“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走路进来的。”沈霁白眼中暗芒一闪而逝,越过他对着靳怀风调笑,“这是你找的新队友?现在还真是不挑啊,什么人都要。”
萧鹤年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你他木——唔唔!”
脏话讲到一半,嘴巴被人捂住,靳怀风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问对面人:“不是再也不出门了吗,过来做什么?”
沈霁白撑着膝盖起身,淡笑道:“想通了而已,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正巧你回来了,想必我俩……不对。”
“我们四个作伴,以后的日子会有趣许多。”
萧鹤年挣脱桎梏,有些憋屈地问:“老大他谁啊!?太嚣张了吧!”
靳怀风把坐在地上看热闹的小孩儿拉起来,拍了拍他裤子上的灰,带着人往玄关走:“沈霁白,你直系学长,和我同届,毕业生第二名。”
萧鹤年:“……”
好熟悉的名字,沈霁白,第二。
那不就是曾经和靳怀风一起组队、最后失去双腿的前辈吗,居然变成现在这副形容枯槁的样子了。
萧鹤年看着男人即使装了义肢也止不住颤抖的双腿,心底五味杂陈。
他把沈霁白落下的水杯端回来放在茶几上,抓了抓后脑勺,有些别扭道:“对不起啊白哥,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叫萧鹤年,A级哨兵,虽然等级没有你和老大高但同级之下我是最强的,也不算给他丢脸。”
沈霁白淡笑摇头,也没放在心上:“你这一点就炸的脾气得练啊,什么都挂在脸上可不行。”
萧鹤年讪讪应声,毫无底气。
以前老大也说过类似的话,但他实在改不过来,因为这事儿没少挨打,现在打皮了也还是这样儿。
“想上楼还是就待在这儿?”
靳怀风问身边小孩儿,瞥见他平板上的内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应时予犹豫两秒,虽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实在想知道几人的聊天内容,指着客厅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问:“我能坐那儿吗?”
不远不近的绝佳位置,而且不在三人的直视范围之内。
“可以,去吧。”靳怀风摸了下他的脑袋,见人靠在沙发软垫上蜷成一团,转身坐到沈霁白对面。
“有件事儿拜托你。”沈霁白直奔主题。
“说。”
“我想换个义肢,你送我去白塔基地。”
“可以。”
靳怀风答应得很快,脸上没什么表情。
当年他拼死把对方从变异种嘴里救出来,虽然勉强救了人一命但还不如不救——当事人是这么认为的。
沈霁白膝盖以下全碎,伤到神经,即使装了义肢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活动自如,往后余生,身为哨兵却什么都做不了,好像活着的意义就是等待死亡,每天痛苦不堪。
他不想苟延残喘却被靳怀风一次次从死亡边线上拉回来,什么难听话都说过,两人的关系跌到冰点,而且恰巧那个时候,他伤还没好又听闻弟弟牺牲的消息,情绪瞬间奔溃。
失控的精神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眼看狂化期只剩一步之遥。
喜从天降。
他匹配到了一位仅有五岁、才觉醒不久的向导,83%的契合度,只要提取血液中微末的向导素,就能让惊涛骇浪变成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