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怀风不问他为什么突然就想通了,也没有同情与怜悯,待他如过去一样:“送你可以,但这两天没时间,你看起来很闲,应该也不着急。”
“没错,是不急。”沈霁白轻笑一声,站起来往门口走,“我回去了,等你电话。”
靳怀风没有多留他的意思,补充了一句:“以后不要随便串门,选我在的时间来。”
沈霁白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好像某一瞬间,他还是那个刚从军校毕业骄傲又洒脱的少年。
靳怀风盯着他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沈霁白前后脚刚一跨出门槛,萧鹤年就和罚站结束似的松了口气,两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急切道:“老大你中午是不是也没吃饭,这一早上忙东忙西的可饿死我了!”
李叔每餐都做三人份,中午小孩儿吃不了多少肯定有剩——
剩饭呢!?
冰箱里一个盘子碗都没有,全是未经处理的新鲜食材,萧鹤年欲哭无泪:“不会吧,怎么一点儿饭都没留,难道我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不需要吃饭的吗?”
应时予闻言有点儿想笑又忍住了,出声解释:“李叔以为你们在外面吃,所以剩饭打包回去喂流浪狗了。”
萧鹤年:“……”
“行吧,狗都比我先填饱肚子。”
他勉强接受现实,哭丧着脸问,“老大,咱俩一起觅食去呗?”
一个人吃饭怪没意思的。
“自己去,我不饿。”靳怀风拒绝了邀约并给他发了五千的红包过去。
萧鹤年瞪大眼睛,瞬间满血复活,风风火火地往外走:“老大你真的太好了我爱你不管这辈子还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我都要你永远在一起所以我们等会儿再见拜拜!”
砰——!
他一把甩上了门,巨力带动整个地板随之震颤。
靳怀风:“……”
可以理解年轻人有劲儿没地使的状态,但他的门又何其无辜,这兔崽子是不是太久没揍了。
客厅倏地安静下来。
应时予见时机正好,起身离开单人沙发,坐到了靳怀风旁边,把手里的平板递给他看,屏幕上是学校官网。
靳怀风那阵儿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大概知道小孩儿想做什么,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淡淡道:“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应时予做了个深呼吸,认真分析道:“当年父亲的死亡被伪装成自杀,那我呢,是无缘无故地消失成为未解之谜还是突发疾病身亡留下一盒骨灰?”
“目前塔内局势不明,凶手是怎么瞒天过海的以及背后有多少推波助澜的人都尚不得知,只要我考进这所学校,毕业成绩排名前五,就能以人类的身份混进白塔,秘密调查当年真相,届时敌不动我不动。”
“八年过去了,塔内的人不一定能认出我,就算认出了,与当年之事无关的会对父亲的死亡产生怀疑,有关的不会坐以待毙,露出马脚,要是有人对我下手我就——”
“你就什么?”靳怀风沉着脸打断他,态度冷硬,“是打得过还是跑得快?”
“我不同意。”
“……”
没想到会被否定得这么干脆,应时予一下红了眼睛:“你答应过会帮我的,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而且无论如何都会离真相更进一步。”
靳怀风有些无奈,放柔了语气,“上学这件事儿我不反对,但去白塔免谈,凶手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他和你父亲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利益冲突,我已经在查白塔历年来的实验项目了,说不定会有线索,不需要你去冒险。”
……
那他需要做什么,应时予垂下眼睑,心底很是茫然,失落溢于言表。
他不想当个什么都不干的废物。
靳怀风看着他沉默片刻,突然起身离开,乘电梯上了三楼。
不会是生气了吧?
应时予指尖蜷了蜷,想问男人去哪儿没问出口,心里闷闷的。
好在没一会儿,靳怀风就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约十厘米长的黑色方盒,和放餐具的那种很像,都是扁扁的。
应时予坐直了身子,视线在盒上的搭扣流连又抬眼看靳怀风,没说话,但就差把“非常好奇”四个字写在脸上。
“打开看看。”靳怀风把方盒递给他。
应时予愣了一下接过来,掰开锁扣,一支灌满蓝色液体的玻璃管紧紧嵌在盒内的平直凹槽中,和昨天病房里男人喝下去的那管一模一样。
这不是缓释剂吗,为什么给他看这个?应时予满脸疑惑。
靳怀风摸了下他的脑袋,淡声道:“十年前你父亲给了我三支试验品,现在还剩最后一支,如果必须要做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