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什么时候调过来的?”他撑了个懒腰,依旧懒洋洋坐在板凳上问,“最近怎么样?”
季书翻了个白眼,不想闲聊,向身后人介绍:“这位是靳怀风,上层核心的宝贝,他带队无需申请、不等审批,各种资源优先第一供给。怎么样新来的,去跟他混吧?”
那人睁大眼睛,像是终于确定什么,搓了搓手有些僵硬地上前一步:“您好,我……”
嘀——!
一阵震耳鸣笛突然打断他说话,萧鹤年开着黑色吉普从停车场驶出,刚转弯出来就发现路中间站了个人,紧急打了把方向盘才在没撞上去,探出脑袋大喊:
“有病吧!?吓死我了,你站哪儿不好站路中间!”
低马尾自知理亏,欠了欠身子,姿态放得很低:“抱歉,我……”
“老大,上车!”萧鹤年理都不理当没听见,转头冲着值班室大喊。
低马尾:“……”
破防了,好歹他也是A级哨兵,能不能给点儿尊重?
靳怀风完全没有收纳新人的意思,淡淡撇去一眼就收回视线,起身拍了拍季书肩膀:“哥还有事,改天请你吃饭。”
“我差你顿饭!?”季书无语,心想你话说了八百遍也没见真的请一顿,催促道,“去去去,要走赶紧走!”
假惺惺地看着就来气。
靳怀风一点儿也不着急,又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地走出值班室,拉开副驾车门。
车内,萧鹤年看了眼后视镜问:“老大,值班室那人是谁啊?”
“朋友的弟弟。”靳怀风抱臂假寐,回应不咸不淡,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萧鹤年:“!”
他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不敢继续追问,他打开车载地图:“哥你看,B出口离目标最近,咱们从那儿出城?”
“可以。”靳怀风眼睛都没睁,更没什么意见。
地下城建构并不复杂,整体呈圆形坐落,具体分为东西南北中五片区域,每区又分三大环六出口,离中央白塔越近的地方环境越好。
两人一路向南,四十分钟后抵达东一环出口B,乘坐直升梯上行。
城外,暖阳初升,入目一片苍白。
萧鹤年放下车窗,深吸一口气感叹:“还是上面好啊,空气清新,你说地下城天幕到底什么时候能换,一共就那么几个幻灯片,我都要看吐了。”
不是他吹,天幕上的云从哪飘到哪,最后变成什么样他都记住了。
靳怀风没搭腔,但总算睁开双目,瞳孔映出路边排排倒退的建筑物。
须臾,他眼神一凛:“停车。”
萧鹤年靠边拉起手刹,满脸疑惑:“怎么了怎么了,难道还有残留变种?”
他屏气凝神四周看了一圈,结果什么活物也没发现,靳怀风抬手指了个方向:“看双子大厦东面那栋楼。”
萧鹤年眯着眼睛眺望过去,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天呐那是个人类吗,还穿着防护服,坐那儿干嘛,谁带上来的!?”
“嗷嗷嗷嗷他站起来了,不会是要跳楼吧!?”
“等等不对!他怎么把防护服脱了,现在可有零下二十八度!?”
“嗯???”
“他怎么又躺下了,是睡觉的地方吗就躺!?”
萧鹤年瞪着眼睛,只见那小小的人影蜷缩在楼顶侧面的平台上,似乎一个翻身就能掉下来,半天没有动静。
靳怀风蹙眉:“过去看看,快点儿。”
“好!”
吉普车当即掉头,没一会儿急刹在居民楼楼下,六层的高度,靳怀风登上顶楼用不到一分钟,紧随其后的萧鹤年看呆了眼。
少年双目紧闭蜷缩在平台上,五官精巧的不似真人,露出袖口的手腕纤细而脆弱。
萧鹤年莫名想起自己以前在贫民区捡到的白猫,才刚出生没多久的猫崽小小软软一团昏睡在墙角,出气多进气少,好像下一秒就会死去,他抱着猫崽找遍了地下城所有的兽医,但先天不足没一个人能救,最后只能安乐死。
“还活着吗?”萧鹤年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抖。
靳怀风小心跳到平台上,俯身探寻少年的脉搏,眉心微松。
传到指尖的跳动虽然微弱但好过没有,他捡起脚边的防护服盖在少年身上,直接从六楼一跃而下,敏捷得像只黑豹。
萧鹤年:“……”哦豁,完蛋。
早知道不上来了。
靳怀风动作轻柔地将少年放在后座,转眼见萧鹤年大步跑出楼梯间,啧了一声:“你这恐高的毛病还没克服是等我帮你呢?”
“不不不!”萧鹤年头摇得像拨浪鼓,“最多三天,再给我点时间,马上就能克服!”
说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