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沙尘缓缓落定,满地都是摔倒溃散的临水城士兵。
数万大军挤在原地,阵型大乱,人人面带惊惧,握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幕,深深刻进了所有人心里。
数万精锐冲锋,足以踏平整片区域任何一座关口。
结果被眼前这道年轻身影,随手一击便彻底震溃。
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抗。
高振海坐在战马之上,身躯僵硬,脸色从暴怒转为震惊,最后彻底变得惨白。
他征战多年,交手过的高手无数,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压制力。
单人镇万军。
这种实力,早已超出周边所有城池的认知。
远处高地,八方观战的各大势力首领,此刻尽数沉默。
先前心里的轻视、看热闹的心态,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敬畏。
谁也不敢再小觑这位从江州走出、一统黑城的年轻新主。
我脚步不疾不徐,一步步穿过溃散的兵群,朝着阵中心的高振海走去。
沿途所有水城士兵,下意识纷纷后退,不敢与我对视,自动让出一条通路。
数万大军,无人敢挡我半步。
走到战马前方,我抬眸看向脸色难看至极的高振海,语气平淡冰冷。
“你临水城蓄势多年,一直被黑城压制。”
“我刚接手黑城,你们便迫不及待跨界犯境,想要趁乱蚕食地盘、掠夺资源。”
“借着人多势众,想要压我黑城,逼我臣服。”
“现在,可还觉得,凭你的这点家底,能踏平我的疆土?”
字字清晰,响彻整片战场。
高振海喉结滚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恐惧、悔恨交织在一起。
他引以为傲的水城精锐,在绝对实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之前所有的嚣张底气,此刻彻底粉碎。
可他毕竟是一城之主,当着周边所有势力的面,若是彻底服软低头,往后临水城将永远抬不起头。
他咬牙硬撑,强压心底恐惧,冷声开口。
“你……修为确实超出预料!”
“但你不过是仗着个人战力强横!”
“我临水城数万将士在此,你真敢尽数屠戮?”
“你若敢大开杀戒,整片区域所有势力都会视你为公敌!往后你黑城寸步难行!”
到了此刻,他只能搬出整片区域的圈层规矩,试图施压要挟。
想用舆论、用人情圈层、用各方势力的目光,逼我收手退让。
听到这番话,我只淡淡笑了一声,笑意冰冷。
“圈层规矩?”
“恃强凌弱、跨界掠夺的时候,你们不讲规矩。”
“打不过我,开始跟我讲规矩?”
我往前一步,气场骤然压落。
轰隆一声无形威压落下。
高振海坐下的战马承受不住,四蹄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整个人重心不稳,狼狈翻身摔落在地,一身城主威仪彻底尽失。
尘土飞溅,堂堂临水城城主,当众狼狈跪地。
全场死寂。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冷冽刺骨。
“你带着大军跨界犯我疆土,意图掠夺我城池资源,挑起战火。”
“罪在你身,祸由你起。”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高振海浑身一颤,心底最后一丝硬气彻底崩碎。
他能清晰感受到,我眼底的杀意绝非吓唬。
只要我愿意,今日他必死无疑。
一旁跟随而来的水城各大世家首领、武道长老,吓得脸色煞白,纷纷上前想要求情。
“大人饶命!我家城主只是一时糊涂!”
“此战皆是误会,我等立刻退兵,再也不敢冒犯黑城!”
“求大人手下留情!”
一群往日在临水城高高在上的人物,此刻全部放低姿态,卑微求情。
远处观战的各方势力,呼吸都屏住了。
谁都没想到,强势出征的临水城,居然败得如此彻底。
连城主都被对方当众碾压跪地。
我冷眼扫过众人,没有立刻出手,也没有就此放过。
乱世争霸,杀一人只能解一时之气。
立规矩、镇人心、定格局,才能保长久安稳。
我看着瘫在地上、满脸惶恐的高振海,缓缓开口。
“想活命,可以。”
“三条规矩,即刻应下。”
“第一,临水城即刻全军撤退,退出黑城边境,从今往后,不得再踏足黑城寸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