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卷地,旌旗静垂。
整条边境防线早已布防完毕,黑城精锐层层列阵,人人握刃凝神,目光紧盯前方大路。
刚刚平定内乱、一统内外的黑城兵马,士气鼎盛,无惧来犯之敌。
陈伯带着一众核心战力镇守关口两侧,排布防线,稳守后方。
而我独自立在关隘最前方,一步踏出,孤身站在关外旷野之上。
身后是整座黑城,身前是临水城数万征伐大军。
我没有让麾下将士主动冲锋,也没有依托关口死守。
今日这一战,无需众人拼命。
临水城想借着大军压境立威,想靠着人多势众碾压黑城。
那我便孤身在此,破了他们的大势,碎了他们的底气。
用一己之力,镇服邻城,震慑八方观战势力。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厚重的杀伐气息。
地平线尽头,黑压压的人影逐步逼近,无边无际的大军踏步而来,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铁甲寒光映日,长枪林立如林。
临水城倾尽多年积攒的精锐,尽数在此。
队伍中央,高振海一身劲装,背负长刀,面色冷厉,端坐战马之上。
他一路行军,怒火未消,眼底满是杀伐之意。
随行的各大世家首领、武道长老分列左右,气息浑厚,气势汹汹。
数万大军一路推进,直至黑城关外百米之外,缓缓驻足。
尘土落定,杀意弥漫整片旷野。
八方赶来观战的各方势力,全部停在远处高地,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局势。
所有人屏住呼吸,静待大战开启。
没人看懂我的做法。
孤身一人,直面数万精锐大军。
在所有人眼里,这不是强势,是鲁莽,是自取灭亡。
“太疯了!这年轻人太过狂妄!”
“就算他个人战力再强,也不可能硬扛数万武道大军!”
“孤军深入旷野,无险可守,无兵相助,此战必败!”
议论声悄然在观战人群中响起,所有人都不看好黑城。
高振海坐在马上,看着前方孤身而立的我,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笑声满是讥讽与不屑。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数万大军压境,兵锋震天,你居然敢独自一人站在关外?”
“怎么?是自知不敌,打算束手就擒,主动投降?”
他居高临下,马蹄轻踏,眼底杀意肆意流淌。
“本城主原本还想着攻破关口,踏平黑城,清算你的狂妄之罪。”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高振海抬手一挥,身后大军瞬间气息暴涨,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地认错,割让所有边境资源、商贸关口,从此黑城归顺临水城,年年臣服纳贡。”
“我可以饶你不死,留你继续镇守黑城,做我临水城的附庸。”
“如若不然,今日我大军踏过此地,黑城尽数覆灭,鸡犬不留!”
声音滚滚传开,带着绝对的强势与压迫。
数万大军齐齐蓄势,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直接碾杀上前。
后方关口之内,陈伯和一众黑城将士神色沉稳,没有半分慌乱。
他们追随我日久,早已清楚,无论对面多少人马,我从来不会被动落败。
我站在旷野之中,迎着数万大军的目光,神色自始至终平淡无波。
面对高振海的威逼利诱,我只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临水城跨界犯境,觊觎他国疆土,恃强凌弱。”
“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是投降。”
“是挡你们全军前路。”
“踏过此地一步,全军覆灭。”
短短几句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
全场瞬间安静。
高振海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眼底戾气瞬间暴涨。
“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孤身一人,敢放话覆灭他数万大军?
简直是荒诞至极!
“不知死活!”
高振海怒极反笑,厉声喝斥,“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全军听令!冲锋!”
一声令下!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炸响!
数万临水城精锐齐齐迈步,铁甲铿锵,长枪破空,带着碾压一切的势头,朝着我正面冲杀而来!
人海滔天,势如洪水,密密麻麻的人影遮蔽前路,视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