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延恩的离开自然引起了淮南军诸将的注意。在刘展的召集下,马燧、张景超等人齐聚一堂,就连李铣也一脸窝火的来了。
“邢延恩此次仓促回京,事前没有透露半点风声,我料定必有阴谋。”刘展开门见山。
李铣虽在五六日前对刘展服了软,但不代表他真的心服,闻言冷笑道:“刘军使这般明察秋毫,想来已经知道王仲升和邢延恩藏了什么阴谋诡计了吧?”
“我的确未曾猜到。”刘展坦言道。
李铣正要嘲讽,却听刘展继续说—“不过我今日召集诸位来,还有一事,要请诸位来见一位故人。”
李铣一愣,定定地看向刘展:“是何故人?”
“是我!”
随着房门被推开,一人摘下了头上刚好遮住脸的帷帽,露出了全容。
“大王!”李铣最先惊呼出声。
马燧更是第一时间上前做拜,李铣因惊呼的功夫慢了一步,却毫不顾忌地拉着马燧一把,顺势来到了马燧前头。
“大王怎么来淮南了?路上可有人发现?大王,刘展府上不安全,不如去我处安歇?”
刘展听李铣发问,初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眼看着李铣都开始撺掇李倓离开了,他立刻怒视着李铣。
不过他到底没多说什么赵王来淮南首先找上的是他,这说明什么?当然是他在赵王心中远比李铣可信!
“无碍,只是有些担忧你们的处境。”李倓摆手道。
经过最初的寒喧之后,李伙带着张岱并几位内核将领落座:“我此行是扮做张七郎的随从而来,虽说此间没有外人,诸位内外称呼之时便唤我一声三郎便是。”
“大王————三郎放心,谁敢对外说漏嘴,我亲自宰了他!”李铣立马说道。
眼看着李铣仿佛换了一个人,刘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马燧表现地更冷静些,他强压着喜悦之意,问道:“大————三郎冒险而来,不知有何事嘱托?我等誓死追随三郎!”
张景超从昔日的一介降将到如今的淮南节度判官,和马燧一样,都是被李倓一手提拔,且他经常作为马燧的副贰出现,待马燧说完话后他本能地附和说:“俺也一样!”
刘展倒是没表什么忠心,因为此前李伙扮做张岱的随从来时他已经表过了,那时他可被吓了一跳。
“淮南道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还好我来了————诸位应还不知南八在河南的遭遇吧?”随后李伙便把南霁云身上的事说给了刘展几人听。
李铣听后大怒:“大王,我这就去长安,宰了李辅国这狗贼!”
“莫说疯话。”刘展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李辅国是宦官,常住宫中,难道要闯宫杀人吗?
李倓及时开口,将两员大将之间可能发生的言语冲突暂时消弭:“李辅国等人连南八都不愿放过,君等俱为我之亲信,李辅国必定不会忽视。而在了解到王仲升抵达淮南后的作为,我更确认了这一点。”
李倓正色道:“我临出发前才得到消息,朝廷委派了故宰相崔圆为黜陟副使兼赵王傅,我在河南虽有安排,却不能拖延太久,是以明日便要回转。”
刘展心思伶敏,他立刻听出了李倓虽然作为黜陟使,可也免不了掣肘。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李倓说:“三郎放心,我等定以南八郎之事为鉴,以大局为重,绝不妄动刀兵。”
李铣本能的想要反驳,可想到李伙辛苦而来,他们这些赵王旧部如何能再给赵王添麻烦呢?他最终选择了沉默,只是心中颇为委屈在看到赵王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曾丢掉的雄心壮志又回来了。现在看来,只是错觉罢了!
“不,我来此只为告诉诸位一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曾经崔光远劝我以大局为重,忍了此事,我却问他,为国为民之人,就活该受委屈吗?今日,我也这般告诉你们。”
李倓扫视着面前坐着的众将,留意到刘展脸上的惊诧,李铣难掩的振奋,马燧脸上的激动————
他继续说:“你们知道南八郎错在何处吗?他明知道崔光远要置他于死地,却仍放崔光远安然离开。”
“大王,我这就去宰了王仲升!”李铣跃跃欲试。
李倓摆了摆手,只叮嘱道:“切记,要尽可能地师出有名,要名正言顺,比如阴谋害大将————然后,减少伤亡。”
“三郎之意,属下已经明白了,必不让三郎失望!”马燧说道。
“三郎放心!”刘展紧接着拱手道。
“我明白了!”李铣忽然说,“大王————三郎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找到了王仲升和邢延恩阴谋陷害我们的证据,那就能带着将士们反了王仲升!”
说到此处,李铣忽然想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