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叶护之后,李倓又将两个护卫留在叶护处听用,以防万一,然后才和李俶离开。
“三郎去我府中一叙?”李俶脸上带着愁苦,仿佛有人欠了他钱一样。
“好!”李倓让身边的护卫们离得远些,然后才说,“李辅国在元帅府嚣张依旧?”
李俶无奈地点头:“李辅国伺奉在圣人身边的时间不如往日,但却仍有淑妃为其臂助。收复两都后,河北事由郭子仪于洛阳经营,元帅府所辖事务本就不多,偏偏元帅府属官皆畏惧李辅国————”
李倓听到李俶的抱怨,心中腹诽:元帅府带头畏惧李辅国的不正是你这个元帅吗?
李倓:“大兄可听说过一句话?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李俶一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先生临走前,曾嘱托我务必忍让淑妃与李辅国,我实是无奈。”
旋即他又补充道:“其实我还能再忍一忍————”
瞧着李俶畏缩的模样,李倓一时无言以对。
好一会儿后李倓问道:“大兄想让我做什么?”
李俶犹尤豫豫,似乎没料到李倓说的这般直白:“不急,不急,待到府上再说。”
和李倓一样,李俶在回到长安后也没选择住回十王宅一倒是李系等人,虽也都被封了王,却无别处可去一国库空虚,谁会闲得蛋疼去提给几位毫无功绩的亲王另设府邸,哪怕是拍马屁,这些亲王看起来也不配。
在去元帅府的路上,李倓又问道:“上次十三娘子告诉我兄嫂身体不豫,如今如何了?”
十三娘子乃是张柔在家中的排行,和某某郎(君)一样,都是对内对外的常见称呼。
而李俶早有王妃,乃是杨玉环的外甥女崔氏,只不过在马嵬坡之后崔氏母族几乎被一网打尽,就连去年年底皇帝大赦天下,不赦者除了安禄山同反者外还单独列出了杨国忠和李林甫的子孙。
在李倓的印象中,崔氏的性格虽不算好,却一直跟着李俶从灵武到长安。毫无疑问,以当前的局势来看,李俶的王妃和李倓的王妃一样,都代表着已经过时的旧时代,而崔氏自从回到长安便生病了,也不知这病从何而来————
见李倓提及崔氏,李俶有些尴尬,崔氏善妒,他的确不算喜欢崔氏,在崔氏母族失势后他对崔氏恩宠甚薄。
“早就请了太医,只是久治不愈。”李俶兵不乐意在此话题上多聊,马上转移了话题,“岩(tiáo)郎一直仰慕三郎的武勇,上次还在我面前提起想要跟随三郎学习武打仗呢!”
岩郎是李适的小名,他是李俶的长子,却是庶出。不过以目前的局面,崔氏的王妃之位未必稳妥。
李倓只稍稍思索便应道:“大兄若是舍得,尽管把岩郎送到我府上,就怕岩郎吃不得苦。”
“有何苦头不能吃?等到叶护之事了了,我便派人将他送去,三郎尽管操练!”李俶立刻说。
李倓没有拒绝。
李俶却好似打定主意不让李倓提起崔氏,复又问道:“弟妇自成为王妃后常代你行走宫中,听闻与淑妃相谈甚欢————”
因为张柔认了张淑妃的妹妹当义母,靠着这层关系,她还是张淑妃的外甥女呢!
李倓终于明白李俶找他到底为了什么事了。
他索性直言道:“没错,不仅相谈甚欢,淑妃还欲通过十三娘子来让我支持十二郎成为太子。”
李俶心中一慌,可他到底经历过大场面,马上意识到如果李倓打算答应对方,绝不可能如此坦然地告诉他。
“非止如此,淑妃曾与十三娘子言,大兄之所以未被立为太子,盖因圣人在立大兄与李佋之间迟疑。”
李俶不顾还在路上,忙不迭地抓住李倓的手:“三郎,我该如何是好啊?”
“大兄慌什么?须知即便淑妃成了皇后,李佋也不过八岁孩童耳。”
见李倓如此镇定,李俶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年龄是他最大的优势,而且他的长子李适今年都十七了。相比于无子的李倓,还是个孩子的李佋,优势在他!
不过经了这个插曲,他是不敢在路上多说什么了,直到抵达元帅府,他才屏退左右,神情急切:“三郎,现在我身边能信任的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我!”
“我本以为大兄是要同我说叶护之事。”李伙道。
“叶护当然要救,可李佋之事才是当务之急————我听闻宫中原本打算在史思明出兵讨灭安庆绪后再册立皇后,如今河北消息传来,史思明看似投降,实则在河北扩充军队,已有十万馀,但其与安庆绪并无动兵迹象。是以宫中改变了主意,不知何时就会册立皇后了。”李俶脸上的紧张不是装的。
李倓道:“大兄还是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