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蒜泥子就好了,此时,父亲也把面鱼茶烧好,换到小锅灶,开始烧火。
母亲舀了半勺猪油进去,待乳白色猪油膏受热融化,再用锅铲均匀抹到锅边。
接着,从早就准备好的面糊,舀了两三大勺过来,沿着锅边均匀的淋下来,再飞快用锅铲给面糊摊开摊匀。
父亲没敢拉风箱,锅灶内塞了麦糠,小火烧着。
待差不多时候,母亲锅铲插进去,给翻了个面,又淋了些油进去,待两面都熥的金黄油亮,便铲了出来,这一锅油馍算是摊好了。
康征撕了半块递给单单,兄妹二人齐刷刷的将油馍卷起,一端蘸了蘸蒜泥,啊呜咬了一口。
瞬间,油香的油馍,混着蒜泥的辛辣,疯狂刺激着味蕾,简直好吃的不要。
恩,跟刘梅做的一样好吃。
一口油馍,一口面鱼茶,这晚饭吃的满足异常,兄妹二人一边吃,一边哈着气,嘴巴还吧唧个不停。
吃的有些急,嘴巴又热又辣,康征就从水桶里捞上一个黑皮西瓜,用菜刀切成一丫一丫的,单单手快,连忙拿了个咬了一口,可瞬间,单单的脸上却露出纠结的神色。
康征有些诧异,自己也拿了一丫咬了一口,顿时,西瓜香甜味道混着大蒜味,直冲口腔,卧槽,刚才切西瓜的时候,忘记了菜刀刚拍过蒜瓣子。
油馍蘸蒜泥,面鱼茶加西瓜,兄妹二人吧唧嘴的声音,可急坏了外面罚站的小南小北,馋的连哭都忘了。
康征听力好,都听到二人咽口水的声音,可就不理他们,这熊孩子,非要让他们长个记性不可。
许是见没人理,小南小北又委屈上了,吸溜着鼻涕,开始新一轮的抽噎。
可哭着哭着,小南忽然哈哈笑了起来:“咦,小北,俺刚才挨打的时候数了数,俺挨了三十五下,你挨了三十六下,哈哈,俺比你少。”
小北一听,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凭啥俺要多挨一下?”
双胞胎就这一点不好,啥都要比,母亲正摊着下一锅子油馍,让哭声给聒的不耐烦,对父亲哼了一下,又努了努嘴。
父亲表示收到,出了厨房,找到刚才抽人的竹条,亮起来朝小南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
小南哎呀一声,捂着屁股跳的老高了。
......
康征吃过饭,跟父亲一起去了三叔家,去山上的时候,大爹家的两个堂哥大锁小锁,还有庄西头的解放,长舟,从口西镇和杨楼镇收回来蝎子。
四个人由于头一次去,收的也不多,加起来才一百一十斤,被父母爷爷奶奶给清洗了,盐水煮过,如今正放在三叔家等着阴干。
康征本来是不放心,准备检查一下,可等看了后,见蝎子并没有断腿断尾钩的,盐煮的火候也刚好,就安下心来,以后,这泡制蝎子,完全可以放手了。
父亲升起火,准备夜里给烘干,本来康征要替换父亲,可父亲不同意,说自己不困,等白天再睡。
回到家,刚经过厨房,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小松鼠八两银捂着嘴,指了指里面。
康征一乐,估计是小南小北正在偷吃,显然是母亲特意留的饭,要不然,哪能让他们偷吃的到,早就挂在房梁上的竹篮里。
不一会儿,小南小北狼吞虎咽吃完留的饭,乖乖洗了脚,上床爬下来睡觉,不趴着没办法,屁股疼,母亲听闻动静,来给点了黄蒿,又拿了把蒲扇,给扇了扇。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买到蚊香,这黄蒿的味太刺鼻了,国营商店倒是有卖花露水的,可那玩意在这个时候属于高级货,需要‘花露水供应券’,比日用品工业票还难搞,有钱也买不到。
这再一次让康征对查找票贩子,充满了渴望。
月亮通过报纸蒙的窗户,让屋内显得昏沉沉,黑乎乎的,康征打了个哈欠,慢慢睡了过去。
小松鼠趴在康征脑袋旁,将脑袋埋在怀里,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康征迷糊中听见小松鼠八两银‘咳咳’的叫声。
陡然被惊醒,八两银发出咳咳叫声,这是在报警。
门外,隐约有轻微动静。
下一瞬,房门下面伸进来一双手,攥住房门下面,朝上面一抬,然后轻轻一晃,两扇子房门就被卸了下来。
这时候的房门,是木头做的,都是两扇,每一扇房门在靠墙的一侧,上下各有一个凸出的木轴,上面塞进门框槽里,下面卡进地里。
房门里面有木头插销,又有顶门杠,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插上木头插销,再顶上顶门杠,很安全。
可随着用的时间长了,这房门下沉,干朽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