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见康征买这么多东西,不由得有些心疼,埋怨道:“咋买这么多东西,可花不少钱呢,不会过日子。”
康征将东西放在架车子上,笑呵呵道:“梅子,你这就开始管家了?”
“放心吧,我阔的很哩。”
康征每次去收购站卖干蝎,刘梅都主动留在外面看车子,所以并不知道康征一斤干蝎能卖多少钱。
若是知道了,估计能被吓的不轻。
“谁要管你啊,哼。”
刘梅傲娇的一甩脑袋,心里想到,要是这木头真开了窍,过几天托人来说媒,我,我大不了不要彩礼钱了,就他这样花钱大手大脚的,估计身上也没多少。
哎呀,不行,不要彩礼钱的话,别人会说闲话的,说自己急着嫁人白粘贴去,那,要不就十六吧?
这傻姑娘,刚过完年,庄上有个女的出嫁,男方给了六十六块钱的彩礼,她却只打算要十六。
康征听不到刘梅的心声,否则定然感动坏了,也心疼坏了。
放下东西后,康征又去了一趟市场里面,买了五十斤的高度散酒,打算回去将豹子骨泡酒,由于买的多,老板连装酒的坛子都给了一个,好奇的问了问,果然,这卖酒的也是顺昌城西的人。
前世康征跟别人跑过一段时间的药材,这豹子骨泡酒的方法,也曾听闻过。
“梅子,走,我带你去国营商店去。”
“去那里干啥?怪不自在的。”
国营商店在农村人的心中,可是最高档的地方,刘梅以前只听人说过,还从没进去过。
“卫东不是给了一张缝纴机票么,咱们这就去买一个缝纴机回去。”
“那待需要多少钱?”
“小钱,放心吧,你未来男人阔着呢,一个缝纴机买的起,就是自行车,手表,收录机,电视机也能买的起。”
“到时候咱们结婚,我都给你配上。”
“吹牛吧你。”刘梅脸上一红,饶是这姐一贯爽利,此时听到结婚字眼,也忍不住闹了个脸红:“流氓......”
康征嘿嘿一笑,拉着刘梅就出了闸口市场,向西走了不远,就转向朝南,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国营商店。
国营商店外,刘梅看着自己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还有漏脚趾头的布鞋,踌躇着不敢进去:“征子,你去吧,我在外面看着车子。”
“咱们穿的虽然不好,可有钱啊,咱们来买东西的,有啥可怕的,走,一起去。”
康征花了五分钱,买了个牌,将架车子给放好,让一个专门看车子的老头给看着。
这个时候,在国营商店,或者国营饭店,或者集市上,都有专门看车子的,五分钱一次,不限时长,凭牌取车。
康征硬拉着刘梅进了国营商店。
店内,并没有很多人,只有零星几个,毕竟今年发了大水,年景不好,哪怕工人也受到了影响。
康征顺势拉住刘梅的小手,跟在前面人一起排队。
心里砰砰直跳,要不是碰见这机会,拉小手估计还要等一等,刘梅挣了几下没挣开,只好红着脸任由康征拉着小手。
队伍前移,很快轮到康征。
康征拿出缝纴机票,对售货员道:“同志,我买一个缝纴机。”
售货员一般都是女的,看康征虽然穿的不好,但却没有表现出看不起乡下人,高高在上的样子。
等听到康征要买缝纴机,心中顿时惊讶起来,庆幸自己没有攀高踩低,否则可就惹麻烦了。
徐卫东给的这张票,是特定票,上面带有‘燕’字样,代表康征只能买燕牌的缝纴机。
售货员接过缝纴机票仔细看了看,道:“同志,请跟我来,刚好店里有燕牌的缝纴机现货。”
缝纴机可是大件,买的人很少,国营商店也不是随时都备着货的,有时候不巧了,没有现货,只能预定。
红木做成的桌面,透着幽光,上面有个卡子,扣起来就能将藏在桌子下面的缝纴机给翻上来,桌子一侧有皮带连着轮子,下面镂空带横纹的脚踩板,只要一踩,带动轮子转动,缝纴机就能工作。
“燕牌的缝纴机,需要一百二十七块钱一台,同志,你们要是看好了,我这就给你开票。”
“恩,看好了,就这台吧,麻烦你开票。”
康征很干脆的回道,售货员很快开好了票,然后让康征拿着票去柜台另一侧给钱。
进门之前,康征就鞋里把钱拿了出来,还故意扇了扇风,免得臭到了人。
刘梅看着康征痛快付钱,买缝纴机,兀自感觉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