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征又把衣服揉搓一遍,就穿着裤衩,坐在河边准备将菱角全都给摘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东西窜了出来,对着康征啾啾一声。
“卧槽,吓死你爹我了。”
“八两银,你刚才跑哪去了?”
康征带着小松鼠八两银下了山,进了院子后,光顾着跟父母说话,等想到要给父母介绍一下新的家庭成员呢,可转头一看,竟发现八两银不见了。
以为它怕生人,又回到山里面去了,不曾想,这货竟出现在这里。
“啾啾,啾啾。”
小松鼠八两银指了指背后,康征循着看去,见月光下,不远处自己家房子东墙下的泡桐树,影影绰绰的,心中恍然。
“你说你躲在那棵泡桐树上了?”
小松鼠八两银点了点头。
“可总不能一直躲树上吧?爹家里人很好的,下次你见见,我让小南小北,还有单单陪你玩?”
八两银想了想,啾啾一声,点了点头。
见康征摘菱角,小松鼠八两银也帮着摘,摘着摘着,竟无师自通的啃了起来。
菱角没煮熟的时候,有一种带着水汽的香甜,小松鼠第一次吃,啾啾叫嚷着美味,小小的肚皮,竟一连吃了十来个拇指大小的菱角。
菱角摘好,差不多有十来斤,康征用衣服包着,带回了家。
换了一件衣服,又带着小松鼠八两银去了村子西头老歪家。
老歪,小的时候脾气很倔,他爹一打他,他心里不服气,总是歪头瞪眼,后来养成习惯,慢慢的歪着的脑袋就掰不回来了。
所以庄上的人给他起了个‘老歪’的外号,是庄上的赤脚医生。
到了老歪家,远远看见他屋里黑灯瞎火,以为他去逮蝎子了,康征就准备走。
可还没走,就见老歪提着木桶,端着煤油灯回来:“谁啊?”
“是我,征子。”
一听是康征,老歪谨慎的神色立马放松,他还以为谁来偷东西呢。
“逮了多少蝎子?”
“操的,不知谁走漏了口风,附近这几个庄上的人都逮起来了,我跑了几个地方,都没逮到。”
“没逮到就算了,反正你另有营生,也不缺吃喝。”
老歪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庄上的看病,给钱或者给粮食,家境还算殷实,过的不错。
“可谁嫌钱多扎手呢?”
老歪嘟囔着,郁闷不已,康征不好接话,就催他:“别嘟囔了,赶紧的给我拿一些大油。”
所谓的大油,是指西林油,一种抗生素的原始产物,药品,这边的人不叫西林油,就叫它大油。
老歪打开锁,进到屋里,不一会就拿了一瓶大油出来。
“多少钱?”
“要啥钱,你帮着庄上找了条活路,这是大恩,我怎么还能收你的钱。”
康征拿了五毛钱递了过去,可老歪不愧是老歪,歪着头瞪着眼,就是不收,最后都撕扒恼了。
康征无奈,只好接下,道了声谢走了。
回到家,点着煤油灯,将小松鼠腿上的伤口,抹上大油,重新包扎好,方才熄灯睡觉。
小松鼠八两银则趴在康征胸口,随着胸膛一起一伏,也渐渐酣睡过去。
一夜酣睡,康征被尿憋醒。
起来后,去屋后茅厕放了水,解了大手,回来洗把脸,母亲正在厨屋里忙碌,昨晚包的大角子,刚在油锅里熥好。
看见学着康征一样,用水秃噜脸的八两银,母亲惊讶坏了:“老三,这哪来的小松鼠?”
“昨天我从山上带回来的,它受了伤,我找老外拿了瓶大油给包扎了,它就赖着不走了。”
小松鼠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母亲,轻声的啾啾一声。
是没人能抵抗的了,一个毛绒绒,眼睛圆滚滚,萌萌哒的小家伙,母亲欢喜不已,小心用手摸了摸八两银,八两银讨好的舔了舔母亲的手,瞬间便融化了母亲的心。
“哎呀,我的小乖乖,可太可爱了,来来,给你拿好吃的。”
熥好的大角子,母亲直接掰了半个,递给八两银,八两银用鼻子嗅了嗅,欢快的发出啾啾声,两只前爪抱着,就啃了起来。
不一会儿,父亲也收拾好了烘干的蝎子,放在麻袋里扛回来给康征,看见小松鼠,又是一通乖啊宝啊的。
带着烘干的蝎子,拉着架车子,准备喊刘梅再去县城,小松鼠扯着裤脚,啾啾叫着也要跟着去,康征无奈,只好将它揣进怀里,也一并带上。
临走前,母亲喊道:“大角子熥的多,别忘了给梅子吃。”
父亲,大爹,爷爷,到了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