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二姐负责检查蝎子,只让她跟二姐夫一起帮忙称重,装袋,康征亲自检查。
毕竟二姐要在这庄生活,等会要是检查的太严,省不了落埋怨,坏了邻里关系。
康征接过一户人家的蝎子,将其倒在簸箕里,用木棍仔细扒拉查看,但凡有断腿的,断尾钩的,或者死的小的,都挑出来扔到一边。
康征板着脸,庄上人又跟他不熟,见检查的如此严格,心里有气,却不好发作。
好在,二姐很快称出重量:“三斤二两,不高不低。”
刘梅记好,算出钱数:“两块一斤,三斤二两蝎子共六块四毛钱,卖不卖?”
二姐跟二姐夫招呼着给康征收蝎子,康征给三块钱一斤从二姐手里收,二姐收别人的,则是两块钱一斤,这都是提前说好的。
前面来的时候,康征手里钱不多,没给二姐留钱,故而今天来,康征才亲自收,以后便都是二姐收,两块钱一斤,可不能说漏了嘴。
至于留庄的,都是三块钱一斤收的,哪怕以后消息传出去,也有话说,本庄上的,肯定要照顾一下,再说了,中间几十里路过来,不得还有路费啊。
“六块四?这么值钱?”
这一户卖蝎子的惊讶坏了,原本因为康征挑拣的厉害,心中生的一些气,瞬间消失了。
“这泥巴房里到处爬的蝎虎子,竟然值这么多钱?俺的老天爷,早知道你真的收,还这么值钱,这两天就多逮一些了。”
接过六块四毛钱,颤斗着双手,兀自不敢置信,但钱真真切切的就在手里,不信也得信。
“太好了,家里正断顿了,这钱够买几十斤红芋面,呜呜,老天爷啊,终于有一口吃的了,不用想着去逃荒了。”
老年人眼睛红了,泪流满面,死死攥住手里的钱,不顾康征阻拦,硬是给鞠了一躬。
“不管咋样,你给了俺一条活路,俺要谢谢你。”
他知道,康征收蝎子肯定要赚钱,但那是康征的能耐,他不嫉妒,他只感谢康征给了他一条活路。
老年人走了,说是趁着天色还早,赶紧去县城里买粮食回来,可却被村支书叫住了,说是等全部人家的蝎子都收走,拿到钱,村里出面,套上骡子去,免得分开带钱去不安全,还省的累,另外,一起买的多,还能跟粮贩子讲讲价。
康征给二姐夫村里的支书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时候的村干部,是从大集体时代熏陶过来的,是真的全心为村民着想,干实事。
有了先例,后面人再卖蝎子,任凭康征挑拣,都不生气,毕竟,实实在在的的给钱。
挑拣,称重,算帐,给钱,一套流程下来,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姐夫庄上人逮来的蝎子,全部给收了。
人群散去,村支书记好每家的钱,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拿着顶门杠子,菜刀斧头,还有火铳,套上骡子去了县城。
而其他人,等不到天黑,就开始在自家泥巴房墙角,石头缝,开始翻找蝎子。
有机灵的,见庄子上逮的人太多,便悄悄去了隔壁庄。
“梅子姐,收了多少蝎子?”
“庄上的人,总共逮了四十九斤,花出去九十八块钱。”
两天才逮了四十九斤,比家里留庄那边一天逮的都少,主要原因还是不相信二姐夫,不确定蝎子真能卖钱,不然,怎么也该有个百十斤。
适才庄上人的钱,康征已经都给出去了,听刘梅算好了后,便数出四十九块钱,递给了二姐夫。
“二姐夫,咱们说好的,你替我收蝎子,一斤我给你提一块钱,这次四十九斤,就是四十九块钱。”
二姐夫不敢收,看向二姐:“征子,这太多了,二姐不能要。”
这钱赚的太快,一个小时就到手四十九块钱,比国营大厂工人一个月的工钱还多,二姐有些不安。
“又不多,二姐,你安心拿了吧,等过段时间洪水退去,镇上的集市开了,让二姐夫带你去赶集,买一些油盐酱醋啥的。”
二姐还要推辞,康征不耐烦了,硬把钱塞到二姐夫手里,二姐夫不知如何是好,还是二姐发话:“既然征子给了,那就收下吧。”
“等下次收蝎子,咱们一定帮征子把好关,别怕得罪人,一定全收好的蝎子。”
二姐夫忙点头答应,把钱递给了二姐。
四十九斤的蝎子,小半麻袋,给放上架车子上后,康征便打算回去了。
不过,临走之前,却没忘给二姐夫留下三百块钱。
“这钱,是留着后面收蝎子的,以后,我这边就顾不上来,二姐夫你收好后,就得帮忙给送过去。”
“哎,好,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