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昌这边的油茶,乃是用一个型状类似茶壶,只不过加大了几十倍的容器,外面用破布包着保温,里面则盛放着做好的油茶,谁若是要,便给倒上一碗。
喝油茶,必须喝这样用大茶壶桶倒出来的,不然没有灵魂。
油茶里面有面筋,豆腐皮,花生,黑芝麻,鸡肉丝,葱姜等,再用淀粉勾芡,变得黏黏糊糊,倒出来后,加之香油,醋,辣椒油,喝上一口,最是暖人肠肚。
喝油茶的绝配,是炸的金黄酥脆的油条,本地又叫它油果子,老吃家都是一手端着油茶,一手拿着油条蘸着。
一口蘸满油茶的油条,咸香,外软,内酥,能吃的你舒服的直叫。
当康征蘸着吃完油条,再将剩下的油茶再几口喝完,一抹嘴巴,还感到没有吃饱,就又买了四个大烧饼,四根油条,每个烧饼都卷着一根油条,方才吃饱。
刘梅别看是女的,吃起来也不让康征。
俩人一顿早饭,吃了十根油条,两碗油茶,四个烧饼。
康征是因为个子大,消耗大,所以才能吃,刘梅则是身子亏的久了,肚子里缺油水,才吃的也多。
不过,当刘梅吃饱,看见康征惊叹神色,忍不住红了脸,呀,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但一想到对方是个狗大户,吃他几顿饭也吃不穷,便不再计较,趁着起身时,又悄悄松了松腰带。
捂着嘴打了个饱嗝,刘梅忽然一愣,自己这爽利的性子,为啥变的在意形象了,连打嗝都要捂嘴?
莫不是,喜欢上了这家伙?
来到收购站,等到八点左右的时候,老李打开了门,看见康征,笑着招了招手。
康征提着一大一小两个麻袋,无视排队人诧异的眼光,自顾的走进收购站。
“兄弟,你来了,快进来,我先给你的东西收了。”
“恩,麻烦李哥你了。”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柜台,去了里面的房间。
“这是谁啊,怎么不排队就进去了?”
“哥们,你第一次来吧?这半橛子跟收购站的站长认识,人家不需要排队。”
“哦,原来是这样啊,对了,他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听说是蝎子。”
“蝎子收购站也收?”
“是的,可惜我住在县城里,都是砖房,农村也没个亲戚照应,不然我也去村里逮蝎子来卖了。”
两个排队的人小声说着话,没留意后面有人长出了一口气,神情放松了不少。
后面这人,麻子脸酒糟鼻,一双小眼睛显得很是灵光,是县城城郊附近镇子上的,不安分在家种地,总想着发财,前些天,康征第一次来卖蝎子,被他打听到了,这两天回去村里,便逮了一些,今天准备来卖。
只是道听途说,还不确定能不能卖,故而刚才听见前面两人的谈话,心里就放心不少。
六十七斤的活蝎,盐水煮了烘干,老李粗略检查后,称了重量,有三十二斤三两。
一斤活蝎阴干后,不到五两,但也差不多少。
痛快的给评了一级品,还是三十三块钱一斤,刷刷几下开了票:“兄弟,不是我老李故意抬价,实在是因为你这泡制的手法很高,没有烂的坏的,也没死的,更没有蝎子里面塞沙子石子,虽然有一些小的,但无伤大雅,一级品妥妥的。”
康征自然不信,虽然自己泡制的确实好,也没掺假,但若是别人拿同样的来卖,老李肯定不会给一级品。
虽然自己每次来,都给老李塞烟,但多半还是看在徐卫东的面子上,卖个人情给自己。
“谢了啊李哥,你对小弟的情分,小弟记在心里,咱们以后事上看。”
说着,康征给老李塞了两包钟鼎烟过去,又从小的麻袋里,掏出一条狼腿,差不多五斤野猪肉,一并递了过去。
“兄弟我好打猎,昨天回去去了一趟山里,打了一头野猪跟一头荒狗子,想着李哥,便给你带了一些过来。”
老李顿时震惊了,看着野猪肉跟一条狼腿,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作为县城收购站的老师傅,老李每月有四十多块钱的工资,自然不缺粮食米面吃。
但若想吃到肉,还是比较难的,收购站每个月定量给老李一斤肉票,对于一大家子人来说,一斤猪肉哪够吃的。
如今康征一出手,便是五斤野猪肉,一条狼腿,这让老李震惊的同时,又心怀感动。
这么多肉,要是去买,需要多少钱啊。
参照供销社的猪肉价,最好的肥膘一块三一斤,五花肉一块一,这些哪怕野猪肉与狼肉,肥的不多,但一斤也至少需要九毛。
再说,现在发洪,粮食短缺,哪有多馀的粮食养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