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送财童子
    昨天晚上就跟大爹说好了。

    所以,等康征带着刘梅来到后,大爹跟爷爷一起,已经把竖起来的架车子框放下,且按好了轮子。

    康征将半麻袋的干蝎放进架车子上,刘梅很有眼色的扶住车把,拉起来就走。

    “出了咱们庄,往南到防洪坝子这一段路,洪水还没下去,水里面淤泥多,不好走,等我跟你一起,帮着推车子送到坝子上。”

    大爹喊了一声,跟了过来,才出了院门不久,见父亲也跟着来了,于是,刘梅拉着车子,大爹跟父亲在左右两侧帮忙推着。

    等出了庄,再往南就是一片汪洋,黄浊的洪水还有差不多一尺多,水下还有淤泥。

    这时,康征便上前,将绳索套在肩膀上拉,刘梅则帮忙扶着车把,控制方向,父亲与大爹则在两边用力推。

    饶是康征力大,又有人帮忙,拉着架车子蹚水走了几里路,直到坝子上,也累的不轻。

    父亲跟大爹叮嘱了几句,便回去了,说等买粮食回来,再喊他们过来帮忙。

    现在这个时候,不怪农民活动范围窄,只因路不好,出门一趟太难,再加之发洪水,更是难上加难。

    歇了一会儿后,刘梅挤开康征,主动拉起了车子,防洪坝子很高,没水也没湿泥,路况较好,拉的很轻松。

    见康征在后面跟着,刘梅回头喊道:“征子,坐车子上,看姐拉着你。”

    “拉的动么你?”

    “你傻啊,打低遛不会?”

    康征一笑,多少年没坐架车子打低遛了,还挺想念的,随后,小跑着一跃跳进架车子上,坐好。

    康征坐上去后,故意偏后,由于架车子重心后移,所以前面车把翘了起来,刘梅奋力一压车把,趁机屁股一抬,侧过身子坐在一侧车把上,另一侧车把则用手扶着。

    双脚耷拉在地上,然后轻轻一点地面,顿时,架车子前后便一起一伏,快速的朝前跑去。

    这可是拉架车子的窍门,速度还快,人还省劲,还都能坐着,比硬拉省事的多。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

    华阳初升,朝霞洒下,黄浊的洪水染上一层金黄,路边没被淹死的柳树槐树杨树,叶子也都泛着金光,支愣起来。

    两个年轻人一路打着低遛,不时谈一些学校里的往事,说着,笑着,不知不觉便走了大半路程。

    当来到昨天那个位置时,康征远远就看见,又有一棵大树横倒在坝子上,挡住了去路。

    刘梅蹙眉停下脚步,面色沉郁,康征则眼中闪过喜色。

    莫非,又有送财童子上门?

    昨天,从两个拦路的屌半橛子身上捡到三十多块钱,可把康征高兴坏了。

    “征子,前面好象有拦路的。”

    有几个大半拉橛子,从坝子两侧蹿出来,手里拿着木棍,菜刀,正朝这边围过来。

    刘梅虽然胆大,没有跑,但也有点慌,康征跳下架车子,笑道:“别怕,这几个半拉橛子我哥们儿,不是找碴的,是给咱们送钱的。”

    说着,康征拧着手指,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迎了过去。

    刘梅见康征上去了,也不怂,捋了捋袖子,露出白淅的半截骼膊,眼睛四处看了看,找到一截被洪水冲来的木棍,拿在手里,小跑着跟上前来。

    “屌半拉橛子,车子拉的啥?”

    “这地界是哥们罩的,把车子上的东西,还有身上的钱留下来再过去。”

    “不然,就砍死你个孬熊!”

    五个半拉橛子一边骂着,一边涌来,后面还有两个赤着上身,胸前缠着纱布,拄着拐的家伙,却正是昨天那俩货。

    “大哥,就是他,昨天不但抢了俺们身上的钱,还打伤了俺们。”

    “卧槽,是你这个孬熊啊,今个儿那就别走了,腿给哥们留下来!”

    为首的大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脸上长着一个痦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康征也不答话,猛的一声爆喝,双脚一蹬地面,便蹿了过来。

    痦子大哥吓了一跳,没想到康征身为弱势一方主动攻击,错愕之下,康征的拳头已经砸下。

    咔!

    最近几天吃饱了饭,肚子里有食,原本双膀子三四百斤的力气,已然达到五六百斤,这一拳砸在痦子大哥拿菜刀的手臂上,顿时就把他的手臂砸折了。

    当啷,痦子大哥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看着反折的右手大声惨叫,康征嘴一撇,又一记戳脚踢在他小腿上。

    痦子大哥的小腿,诡异的向后弯折,瞪圆了眼睛,猛然一声更大的惨嚎,瞬间鼻涕眼泪横流。

    这时,另一名混混手里木棍朝康征脑袋砸下来。

    “征子,小心。”

    刘梅间不容发的用棍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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