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先是一愣,待看清楚是什么,顿时欢喜万分,连忙将康征拉进院内,再关上院门。
“老拐货,快来看看,征子射了一头黄麂子哩。”
师娘虽然压低了声音,却仍藏不住语气中的兴奋。
师父一听,也快步走上前来,见真是黄麂子,也忍不住震惊,欢喜。
“征子,不错啊,这小竹山里的黄麂子跑的快,胆子又小,平时很难碰到,没想到你今天运气这么好,竟然打到了一头。”
“这可是好东西啊,来,搭把手,师父帮你剥了,剥好了拿回去用盐腌了,天热,放不了太久。”
师娘搬来专门给野物剥皮的架子,康征将黄麂提起,把后蹄挂在架子上面的钉子上,让黄麂头下脚上。
师父接过师娘递来的剥皮刀,在黄麂后蹄上环切了一下,然后又竖着各划了一刀,随后,康征上前,与师父各拽住一条后蹄的皮子割口,奋力一拉。
很快,一整张黄麂皮子便被硬拽了下来。
师娘用竹枝将皮子绷紧,后面只需阴干,便可拿去收购站卖,听师父说,这一张黄麂子皮,差不多能卖十多块钱。
接着又开膛剖肚,将内脏肠肚处理一下,用粗盐揉洗干净,差不多十来分钟,在师徒三人的默契配合下,这一头黄麂便处理好了。
康征砍掉一条肉多的后腿:“师娘,这条黄麂子后腿给你,晚上给师父炒了下酒。”
“对了,麻袋里还有三只野鸡,也给你留一个。”
康征说着,将一只母野鸡掏出来给师娘,又把野兔子递了过去:“这野兔子是师父下的套子套到的,我给顺手收了。”
师娘连忙推辞:“不要,不要,征子,你师父经常上山下套子,家里不缺肉吃,你还是都带回去吧。”
师娘执意不要,康征没办法,只硬把那黄麂子后腿给师娘留下,其他的只好带回家。
师父师娘从小对自己就极好,几乎当儿子养了,这恩情康征记着,等过几天,从县城给师父带一些烟酒孝敬。
康征背着弓箭,扛着麻袋,提着标枪,一路大步回到家中。
刚进院门,见小南小北,带着妹妹单单,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和泥玩地炮呢。
这地炮,顺昌地区的孩子最喜欢玩的游戏。
一般都是找黄胶泥,砸碎用水活成稍硬的泥巴团,然后将泥巴团揉成一个个圆形,碗一样型状的东西。
做到这里,便可称之为‘地炮’,几个孩子便围成一堆,跳起来狠狠将做好的地炮,倒着朝地上一摔。
顿时,便听砰的一声,地炮底部便炸开。
炸开的洞越大,说明地炮做的越好。
康征小时候玩的挺多,技术也好,一般庄上的人都玩不过他,如今见弟弟妹妹又开始玩起来,不由得很是怀念。
康征揉了揉小妹单单的脑袋:“再晚一会就不要玩了,把手洗干净,等会晚上咱们吃肉。”
一听见吃肉,小妹单单顿时口水又滴答出来了。
“三锅,你不要骗我,真的有肉吃么?”
康征点点头,拍了拍肩膀的麻袋:“三锅啥时候骗过你,一会就等着吃吧。”
“哇,哇唔,有肉肉吃喽,有肉肉吃喽。”
母亲闻听动静,从厨屋里走出来,康征将麻袋放下,掏出三只野鸡,一只野兔,最后则是剥好皮的黄麂子。
“阿妈,今个儿下午我从师父家借了猎弓跟标枪,去了一趟小竹山,运气不错,打了野鸡野兔,还有一只黄麂子呢。”
父亲从外面柴物垛拽柴物回来,见康征掏了一堆猎物出来,顿时惊讶不已。
“老三,都是你自己打的?不会是老王打的,让你拿回来吧?”
康征翻了翻眼:“阿爸,师父腿不好,现在都不上山打猎了,最多下下套子逮逮野兔野鸡,这真是我打的,你看看,上面还有箭射的伤口呢。”
“还真是,厉害,比你爹我强!”
“给你师父留一点么?”
“留了一条黄麂子后腿,其他的野鸡野兔他不要,剥好的黄麂子皮也让我带回来了。”
“这老王,哎,下次你进城,给他买一些烟酒送过去。”
母亲终于反应过来,后怕道:“你咋去山上了呢,山上很危险的,有荒狗子豹子啥的。”
“哪有啊,骗人的,荒狗子早些年都被生产队的民兵打光了,现在山上只有一些小东西,再说,我又没进深山,就在外面打打玩。”
母亲这才放心,欢喜的接过黄麂子:“面都活好了,准备晚上下面条吃呢。”
“干脆剁一些肉下来,妈用面给煎一下,下在面条里,也很好吃。”
康征一听,顿时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