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来了
    江夜没有给施暴者喘息的机会。

    只见他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张开,直接扣在了对方的喉咙上。

    他的右手紧握着扳手,顶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你还敢还手,老子弄死你!”施暴者还在叫嚣。

    江夜的手指收紧,掐住了对方的喉管。

    叫嚣声变成了无意识的嘶哑声。

    江夜凑近了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太吵了你一直以来,都太吵了。”

    他嘴上说着,手指上的力量却在不断加大。

    他在压榨对方的生存空间。

    他已经听到了骨骼的摩擦声,听到了对方拼命吸气却吸不进去的绝望。

    施暴者的双手乱抓,撕破了江夜的袖子。

    江夜一点儿都不觉得疼,他只觉得兴奋。

    这种在黑暗中剥夺他人生命的过程,一样让他着迷。

    从某个角度来讲,这不也是正在把不对变成对的吗?

    这不也是正在纠正世界吗?

    他开始享受对方从拼命挣扎到无力的变化。

    毕竟,这是绝佳的消音过程。

    心跳声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江夜松开手,尸体砸在地板上。

    他站在原地,调整了自已的呼吸。

    他把一具鲜活的生命变成了一堆安静的肉块。

    他掌控了生死。

    江夜自身对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抚。

    因为他把死亡转嫁给了别人。

    他咧开嘴,笑了起来。

    扭曲且病态的花朵,在黑暗中悄然绽放。

    现实时间,七天已过。

    海城公寓的地板上。

    江夜蜷缩着身体。

    这七天来,他没有喝过一滴水,全靠系统帮他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眼。

    半盲的眼睛中,现在只剩下一片死海。

    宋灵的威严没了,秦默的斯文没了。

    他现在就是白也。

    一个从无尽黑暗里爬出来的连环杀手。

    江夜撑着地板坐了起来,伸手在一旁摸索着,片刻后,他摸到了放在一旁的盲杖。

    握住手柄,他站直了身体。

    他拿着盲杖敲击地板。

    “笃。”

    回声传来。

    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测量着房间的尺寸,感受到这种指尖的掌控感。

    他抬起头来,面向紧闭的窗帘,嘴角带着一个诡异的微笑,低声说道:

    “天亮了。”

    《暗音》剧组正式开机。

    拍摄地点定在了之前郊外的那座废弃剧院里。

    陈皮为了营造压抑的镜头感,下令关掉了多余的照明设备,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工作光源。

    现场光线暗淡,阴影重重。

    江夜推开了剧院的侧门,缓缓走入片场。

    在化妆师的搭配下,他今天穿着一身暗灰色的西装,剪裁极为合体,布料贴合着他稍显瘦削的身体线条。

    他的手中还握着陈皮交给他的定制盲杖。

    今天他没有带墨镜,无神的瞳孔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

    江夜拄着盲杖一步步向前走着,身上自带着的疏离感,压住了全场的低语。

    现场顷刻间便安静了下来。

    现场的工作人员和小粉丝们纷纷瞪大了双眼,不敢高声喧哗。

    他们只能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江老师也太敬业了吧?”

    “这戏还没开始拍呢,他就把自已带入到一个瞎子的角色里了。”

    “你看他的眼睛,真是绝了哎!”

    “就是就是,我江宝儿那是跟你们闹着玩儿呢?那敬业可都是出了名的!”

    小粉丝们把头一昂,一脸的与有荣焉。

    他们都在赞叹着江夜的演技和敬业,殊不知,江夜的双眼是真的看不清了。

    江夜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倾听着周遭的动静。

    就在这时,陈皮走上前来,刻意放轻了脚步。

    “江老师,”他压低声音说道,“第一场戏的场景已经布置好了。”

    说着,他递过一份台词提示卡。

    可刚递出去,就又讪讪地收回了手。

    他突然想起来,江夜现在已经看不见文字了。

    江夜则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在这七天的黑暗沉浸里,他早就已经把白也的灵魂刻进了身体里。

    台词和走位,他烂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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