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刚回来便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接起电话喂了一声,那边熟悉的声音让她差点失语。
王鹤秋!
她不是逃掉了,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是来自首的?
“岳翎,能和你见一面吗?”
“?”
岳翎不明所以,迟疑着。她虽然觉得王鹤秋不至于坏到要她的命,但是也不会好到去自首。
“见我做什么?”她语气凉薄。
“岳翎,对不起,有些话我想当面对你说。”
“什么话?”
“能见面说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你现在在哪?”
“你家楼下。”
岳翎没有惊讶,她早猜到王鹤秋不可能走远,这一个多月她有可能就在这座城市。
“就在楼下咖啡店。”王鹤秋郑重的重复。
岳翎从微信里翻出警察的联系方式。
“别报警好吗?”
王鹤秋的语气哀求,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或者不能言说的秘密要告诉她,她悬于对话框上的手指微微停顿。
这个时候对话框传来谭辰的消息。
【安全到家没有】
【好好休息】
她看完便把手机塞回了裤子口袋,对着听筒里的人说:“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
晚上的咖啡店里,依旧有很多人。岳翎从后方绕到大门口,看到王鹤秋坐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
黑色鸭舌帽,灰T恤,口罩遮面。
岳翎走近,坐在她对面。
王鹤秋顿时紧张起来,大约是这一个月都在躲躲藏藏,没有出门,她一时在光明里有点不太适应,说话也结结巴巴,“岳翎,”她说到这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银行卡哆哆嗦嗦塞到她手里。
岳翎皱着眉头看她。
王鹤秋忽而一把拉过她的手,“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有时候必须得演戏才能活下去。”
“你是说你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包括你在赵天全以及我们面前的样子?”
“是。”
“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是我,只是生活所迫。”
岳翎还挺想听听王鹤秋的故事的,“生活所迫?每个人都为生活所迫,你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王鹤秋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在北方念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岳翎端起咖啡,看着香草拉花抿了一口,“为什么?”
王鹤秋目光呆滞的盯着咖啡杯,“其实我在云南还挺快乐的。”
“我那个时候白天教小朋友们学习,晚上自己点灯看书,虽然没钱,但一切都很美好。”
“后来呢?”
“后来有一批人偷渡过来,改变了一切。”
“你在那里遇到赵天全了?”
“是的,我本来也被当成试验品,是他救了我。”
“居然做过一件好事。”
“他告诉我,他最恨的就是警察,他要报复曾经把他抓起来的警察。因为他在那个地方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岳翎顿了顿,在听到折磨着两个字的时候睫毛微微颤抖一下。
“他不恨你,你知道吗,岳翎?”
“他只是想利用你引起警察的注意,你要是出事,谭辰肯定会出现,他一出现,一定会伴随警方的出现。”
岳翎有点晕了,不知道王鹤秋为什么会提到赵天全。
“能不能把他的骨灰拿给我?”
根据法律的规定,罪犯死后,法院会通知罪犯的家属在规定期限内领取骨灰或遗体。如果家属愿意领取,法院或相关执行机关(如殡仪馆)会在完成所有法律程序后,将骨灰移交给家属。家属可以自行安排安葬、撒海、存放等后续事宜。
能够领取骨灰的只有两个人,王鹤秋和赵铭远。
王鹤秋和赵天全是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理应去领取,但是她只要一出现,就会被立马逮捕。至于赵铭远,丧妻丧子,卷了一笔财产不知道跑去了哪个国家。
“你怕出现会被抓?”
“不是,我想把他安葬完去自首。”
“为什么?”
“他其实对我挺好的。”
“......”
“我身上的这些伤都不是他打的,是我买的一种南美的树汁,涂上去就会变颜色,非常像受伤之后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