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久好久,两个冷却的灵魂在这瞬间又滚烫起来。
谭辰伸手摸摸岳翎的头,她的头发还是那么的柔软细腻,只是好久没见,长长了很多。
对于岳翎来说,他的背好单薄,像一张纸一样,一用力就能揉碎。
她放开他,仔细端详他的脸,苍白,瘦削,完完全全的病态模样。她当然希望他好。
“躺好。”岳翎强势的说道。
她想让他好好休息,不能再因为她陷入如此困境了。
谭辰知道她的用意,也知道医生一旦一来,便没有了属于二人的自由空间,又伸手将她揽在自己的胸口,“不要这么凶嘛。”
倒是第一次听他撒娇的声音,岳翎疑惑的抬头,一只手伸出,扳正他的下巴,“没发烧?”
“……”
“别动。”谭辰把她掐在他下巴上的手钳住放于腰间,“躺一会。”
他把岳翎搂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岳翎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她也闭起眼睛,眼前出现谭辰被炸伤的场景,还有岳孟冬离世的场景,顿时一阵酸楚。
谭辰把手覆在她的眼睛上,没有说话。
没几分钟后,肖玫珍拎着保温盒走了进来。
一进来看到趴在谭辰身上的岳翎,眼角无声的笑弯了,可是想到谭辰身体刚恢复,还是站在原地咳嗽了一声。
岳翎在谭辰怀里一惊,听到肖玫珍的声音后立马爬起来,“肖阿姨,你来了。”
肖玫珍笑眯眯的摇曳着裙摆走近,把保温盒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说,“阿辰,医生说观察几天,先慢慢下地走,下午可以轮椅推出去透个气,”她又移步到岳翎身边,“轮椅在护士站那边借,我一会还有事,先走了。”
“……”
肖玫珍心里美的不得了,看到他们一醒来就抱在一起,更是心花怒放。
于是默默地拍了张照片后就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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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岳翎推着谭辰出去透气,九月的天气还是很热,但是医院的冷气还是很足,她特意带了一条毛毯盖在谭辰的身上。
走到楼下便利店的时候,又怕他会饿着,又去买了根玉米带上。
来来回回好几次,总感觉有什么没准备全。
谭辰在外面坐着,看着岳翎走来又走去,到第五次的时候,他开口:“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我很好。”
岳翎把吃的放在轮椅后面的储物袋里,“谁说的,我自己吃不行吗?”
谭辰无奈的摊手笑了,“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岳翎指了指前方有绿植的地方,“去那吧。”
谭辰:“OK。”
怕他无聊,岳翎一路说话解闷,“这医院真不错,室内还有这么多绿化,跟逛公园一样。”
她眼神看着室内一颗弯弯绕绕一直缠上二楼的树问:“那是什么树,叶子感觉在笑一样,好漂亮。”
谭辰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答,“朴树。”
“朴树?”
“对,跟那个歌手同名。”
“哇塞,我以为你只关心工作呢?你居然还知道歌手。”
“我很喜欢他。”
“那下次他开演唱会我们去看好不好?”
“听你的。”
岳翎头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爱好,没想到他对树也这么了解,又问道:“花有花语,树有树语吗?”
“当然。”
“是什么?”
“忠贞温暖。”
岳翎低头看了一下他,恰好谭辰也扬起脖子看她,二人相视微微一笑。
“那下面白色花盆里的呢?”
“夏威夷竹。”
听起来价格不菲的样子,岳翎问:“多少钱一盆?”
“一般来说,八千。”
“八千???”
“嗯。”
“医院这么有钱?”她数起了夏威夷竹的数量,“居然有十盆!”
“医院果然是腐败之地!”岳翎愤愤的说。
她鼓起的脸颊像一只小仓鼠,说话一动一动的,有点……可爱。
谭辰被她逗笑了,“这么爱钱?”
谁不爱钱?岳翎怼他,“当然。”说完推着轮椅穿过那一片绿色的花墙,其时正值傍晚时分,一片紫红色的晚霞飘在天空上,透过玻璃窗印在二人的身上。
有两个年轻男孩正站在窗前咔咔拍照,一扭头看到岳翎和谭辰,立马按下了快门。
其中有一个男孩子走到岳翎的面前,把相机翻出来让她看,“小姐姐,你看这个,你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