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淡淡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婚床上。顾谨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枕畔桑扶光恬静的睡颜,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而甜蜜的满足感瞬间充盈心间,让他忍不住吃吃地低笑起来,像个偷吃到蜜糖的孩子。
笑声惊动了身旁的人。
桑扶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眸子里还带着一层朦胧的水汽,下意识地侧过脸,正正对上了顾谨安那张近在咫尺全是傻乎乎的笑脸。
昨夜的旖旎画面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脑海,每一帧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烧得她心尖发颤。一抹红霞迅速从她白皙的脖颈蔓延至双颊,甚至染红了小巧的耳垂。有一瞬间她羞得几乎想把自己埋进那柔软的大红锦被里。
偏偏罪魁祸首见她这般羞怯模样,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将嘴角咧得更开了,傻乐的样子简直要晃花人的眼,如同火上浇油般将她心底那点因羞赧而生的恼意瞬间被点燃。
“傻笑什么呢!”桑扶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猛地从锦被里伸出一只脚精准地踹在了顾谨安毫无防备的腰侧软肉上。
“哎哟!”
顾谨安正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中,哪料到新妇会突然“发难”,猝不及防之下,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裹着半边被子,狼狈不堪地滚落到了脚踏之上。
“谋杀亲夫啊郡主!”拥有被子摔得一瞬有些发懵的顾谨安夸张地怪叫了一声,又得了桑扶光一口啐。
见她嗔怒中又带着娇羞的模样,哪里忍得住,一个饿虎扑食,又笑嘻嘻地扑回了床上,两人顿时在锦被间笑闹作一团,房间之内,春意融融。
让屋外听到动静本想敲门进屋伺候的婢女手抬起又放下,回首对身后尾随准备鱼贯而入的小丫鬟们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悄无声息的退至廊檐下等待。
闹了一阵,终究是桑扶光的脸皮略输一筹,好不容易将人扒拉开半撑起身子的她瞪向顾谨安,努力摆出严肃的模样,试图掩盖那满溢的羞意,“快起来!时辰不早了,还要去给爹娘敬茶,误了时辰可不好。”
“怕什么,我爹娘是最不看重这些规矩的人,你多接触几日就知道了,他们最好相处不过。”
顾谨安懒洋洋的回答不出意外被桑扶光狠掐了一下腰间的软肉,疼得龇牙了一瞬赶忙认错求饶。
“娘子我错了!”
“叫什么呢?”
“娘子啊。”
“叫郡主!”
“我不——唉哟,你怎么老喜欢掐我这里呀!”
“别磨蹭了,还得进宫谢恩呢!”
拜见顾良远夫妇时,桑扶光觉察到气氛果如顾谨安说的那般温馨融洽,翁姑没有半点要给新妇立规矩的想法都没有,甚至连敬茶都只是象征性的有了个过场,就得了个水头极好听闻是江娘子压箱嫁妆的玉镯子。
看着满眼慈爱满意得不得了的江娘子,桑扶光有些恍惚,只是有过接触,她知道这位婆母的性格是极好的,但如今再看,是不是有些好过头了,合着她此前为此做的许多功课存了和满肚子的婆媳经都是白费功夫。
呆愣的模样让顾谨安又是一阵好乐。
作为新妇当着翁姑的面当然不好对夫君做什么,桑扶光只好一个小眼刀又一个小眼刀的剜某个不自觉的人。
“臭小子,给爹娘敬茶都不专心!好孩子,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和我、和你娘说也一样,看我不好好帮你教训他。”
“爹!你是亲爹吗?”
“正是太亲了才教训你懂不懂!”
“哦哦,哥哥被教训了~”好在对方很快就受到了来自顾良远的制裁,看着被一下子拍得龇牙咧嘴的顾谨安,在顾谨宁和顾谨泰的笑声中,桑扶光尽管在努力维持端庄,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当即接受到来自顾谨安的控诉目光,对此她不闪不避,直愣愣的盯向他只用眼神说了两个字。
活该!
后面的进宫谢恩也没受到什么波折,因着宫中并没有皇后,所以他们只见了昭宁帝和太后两人,二者皆在符合礼数的范围内赐下赏赐,又说了几句夫妇和睦之类的勉励之语,就放他们出宫了。
顾谨安因此还得了九天的婚假,虽然比起现代的婚假是短了点,但他向来秉承着一个有总比没有好的理念,痛快谢了恩。
值得一提的是,半道遇上了越嫔宫中的宫人,对方捧着一份贺礼说是越嫔对他们的祝贺。
顾谨安虽频繁出入宫中,但与这位娘娘着实没有过交集,虽和魏王也算相熟,但对于这份贺礼,一时在该不该收上纠结住了。
关键时刻还是自幼在宫中长大的桑扶光做了决定,示意一旁的贴身婢女接过礼物,又拿出一个顾谨安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揣在袖子里的荷包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