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谁呢,不是我们的当代狂士,哭包状元吗?”
今日是顾谨安正式前往翰林院就职的第一天,虽然上官伊仁与他而言并不算陌生人,但他与对方的关系……怎么说,总归是不算太友善就是,所以为求一个安心,他早早就到了衙中等候。
只是同那个看着眼生明显是换了一人的护卫队长打过招呼,又给了看了自己新领得的腰牌之后,才在这位大哥从犀利变新奇的目光注视下进了门。
“原是新来的顾修撰,大人里面请。”
本以为这么早翰林院中该是没人的,然而就当他正站在据他陆师所说为自己亲手所植的紫藤架下叹息没相机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耳熟的调侃。
“沈一,你想尝尝沙包大的拳头是什么味吗?”尽管这几日已被不同人调侃得有些麻木了,但这不代表着一到新工作单位就遭人调侃能忍。一回头就扬起拳头对正含笑走来的沈微挥了挥。
“谨安,恭喜所愿皆所偿。”沈微走近前来,顺势握拳和他扬起的拳头碰了一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茫然,不由低笑出声。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听着他发自内心的真心祝愿,顾谨安忍不住嘴角也弯了一下一下,连日来的愁绪也淡了些许,不过一想到这人还用自己不久前的丢脸事儿调侃自己,他又刻意板起脸来,做不好哄状。
“那请顾大人吃一碗翰林院转角桥头处的馄饨可好?”
“得两碗。”一听有馄饨吃,顾谨安眼睛“唰”的就亮了,但就算如此,他还是矜持的伸出两个指头。
“……你吃得了吗?”沈微无语,那家馄饨出了名的难买,若不是顾谨安今日第一日入衙,他都没功夫早早去那里排队。
如今也只买了两碗,正好一人一碗,偏这人眼大肚小要占了他那一份。
“怎么吃不了,我还长身体呢。”顾谨安对他的质疑表示鄙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道理知不知道,他现在正处这个年龄段呢。
当然绝对没有说沈微等同他老子的意思,就一个客观阐述!
“你?长身体?”看了看顾谨安短短几年已经追上自己的身高,在大启男子中已算特别高挑的沈微眼角抽抽,“你开心就好。”
“现在去吃吗?”顾谨安才不管他做什么表情呢,他今早出门真好没吃东西,原以为翰林院能把沈微都卷得受不了该是个天不亮就坐满人的地方,如今看来,还是他没经过工作的毒打,大家都是严格遵守上下班时间的嘛。
至少现在整个院中除了一只轮替不下值的护卫,就只有他与沈微两人。
“你来这么早就为了吃?”
“那不是,到现在不是没人嘛,离点卯也还有一段时间,足够我吃完你孝敬给我的两碗馄饨了。”说着吸吸鼻子,“放在哪里?我都闻到味了。”
“你是狗吗?”沈微无语,“先说好只有一碗没有两碗……”
“知道了,有两碗。”
“噗嗤——”一声突然响起的碰笑,让顾谨安同沈微之间的拉扯顿住了,惊恐抬头,就看到那日殿试从他身后抖到身旁年纪不算小的老者正穿着青色绣鸂鶒纹样的官袍站在不远处慈祥的笑看着他们。
见他们回头,还十分体贴的说道,“两位大人继续,下官先进去了。”
是此科与他同榜的榜眼,张峰,字杰秀。
谢恩当日顾谨安见到他还惊了一下,同时又重燃了撺掇他常先生重新备战科举的心思。
老头虽抖,学问是真的有一手,对方殿试的答卷还被陆熠拿来重点给他学习,让他看看什么才是正经的答题。
顾谨安看了之后虽然觉得还是自己写的更夺人眼球一点,但不得不承认,张峰所书,正是自己最初所构想要写的内容。
这可多亏了他那皇帝老哥哥的一打岔,不然他按原计划写出一篇类似的文章来,可就没有这人所写来得精彩了。
当时谢恩时他那不怎么做人的老哥哥怎么调侃来着,说他们二人一谨一峰的,写文的脾气却名字大相庭径,实在有趣儿。
顾谨安暗自吐槽他老哥哥不识字的同时,也成功将此人记住了,恩荣宴时他和对方喝了好几杯呢,算得上成功结交到了上班搭子了。
至于他一直期待的探花,顾谨安撇了撇嘴。
人家清流出身不怎么看得上他这个远房宗亲。
不过他这一副“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的欣慰表情,让一向厚脸皮的顾谨安也不好同沈微再嬉闹下去,在沈微惊奇欠揍的目光中挠挠脑袋,却被官帽所挡,有些尴尬的放下手来,对张峰道。
“张大人要啊,要不要一起吃点?”
“我在家中已经用过了,两位大人快些去吧,年轻时可不能挨饿,不然老了了遭罪呀,这眼瞅着就快到点卯的时间了。”
听他俩掰扯了这一会儿,张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