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那肯定是不能答应的,不然他们三个人围着两碗馄饨算个什么事,远的不说,近的沈大人的脸也绷绷不住的,所以他摆摆手,边说就边往堂中走去,也不管上官未来,还不知道自己坐在哪里的尴尬了。
一进门才发现同榜的另一个年轻人已坐在里面闭目养神了,暗赞一句如今的年轻人都不得了,难怪人家能年纪轻轻就高中一甲,而他却蹉跎至今。
这已是算着时间早起的日子,来得还是不如人家早呢。
不过人家青春年少正直拼搏之时,他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能安稳在这翰林院中养老就不错了,得了官职的孙峰心态很平和,又上前同这位看起来远没有小状元好相处的小探花打了招呼。
对于他林谦倒没有表现出如对顾谨安那么明显的排斥,只不过回礼的时候屁,股依旧没有离开座位。
张峰对此没有什么不愉,世家出身的公子总有点自己的骄傲,若人人都同顾谨安那样,他才要犯嘀咕呢。
得了回应的他也不同林谦这般随意拉个凳子就坐,而是行到窗前,负手看着窗外开得正繁茂的紫藤,至于原本在花架下拉扯的两人,早不见了踪迹。
想来是找地方去解决朝食了。
也不知到点卯这短短的时间内,能吃完一碗馄饨吗?若是第一日就误了点卯,只怕对顾小状元不好。
事实证明,自己对自己的肚量和速度是心知肚明的,就在张峰为他担忧之际,顾谨不仅成功解决了自己那一份混沌,还“帮”着沈微解决了半碗顺便一起毁尸灭迹。
就是把混沌碗重新装回提盒中,又给了院中负责打扫的小吏十文钱,让他帮忙处理后续。
“啧!沈一,这才短短几年,你也被腐蚀了,原本可是什么都要亲力亲为的。”默默跟着走完这遍流程,又蹭了他一个香囊以快速去除身上的混沌味,往点卯的正堂去的路上顾谨安不忘调侃。
他就是还记得沈微喊他“哭包状元”的事情,愣是谁在那种情况下也无法忍住不流泪还挤出笑容的,没看他老哥哥神情都不好了吗,他们这一科的恩荣宴虽不算草草了事,但也没几个人将心思是完全放在此事上的,就是他们这群当日的主角也不例外。
一路向南的顾承昂一行传来急报,巴音再度生乱了,已有靠近它的两县被其暗中渗透。
此前密信提到被拘押的县令丁立诚已身死,而冒死传出消息向朝廷求救的另一名官吏卜景明也是生死不知。
所以他才不是因为得中状元哭呢,更不是因为与伙伴的生别悲伤。
而是为旧师死别流泪,为旧友之安悬心。
在流言四起久候不至的回信未来之时,他就该警觉到这点的,但他没有也没用。
朝廷显然是早已知道此事,不然不会派去兵马南巡,他老哥哥收到急报之时虽震怒却不算惊讶,只是当场的他并不知道朝廷是出于何种考虑,竟不在第一时间派兵平乱。
后来魏王再次被禁足的消息传来,他知道为何了。
为旧师旧友伤心时,也为魏王叹息。更在第一次看清了何为帝王心术,何为……权衡之道。
这魏王明显就是与南越之间博弈的一环,巴音也不过是两国的缓冲地带。
犹记得当初丁先生一意要往巴音去时他就听另外几位先生说过,巴音周遭之地,很少有启民落户其中了丁先生一意孤行,不过为了圆祖宗之誓,如今他同祖宗一样,同样的下场长眠那片早已被舍弃的恶土。
至于卜景明,这大哥纯粹运气不好,有一腔热血。
如今有人因誓言长辞,他可千万留住这腔热血慢点洒啊,再挺挺,顾承昂可以的。
更别说他队伍里还带了他自离别后只远远见过一面的虎子。
向来不信神佛的顾谨安如今每日都在家中供上清香三柱,就是人力不逮之时,抱上了佛脚。
对朝廷明显当用作炮灰的地带,他只能祈求神佛有眼让志士友人得以长命。
“那要不把他叫回来,省我十个铜板换你亲自去送?那我们名满京城的哭包状元,又要有不耐点卯的狂名出现了。”
见他虽说着玩笑话,但眼神却不可避免的黯下去,沈微就知道这看起来没心没肺到其实最为感情用事的人走在为力所不及的事情伤神了,沈微对此也是心有哀意,不知如何安慰于他,干脆佯装不知,只插科打诨而过。
这招还是从顾谨安那里学来的,说不上好用与否,但就他自己切身体会来看,不会让心思变得更坏就是最好的关怀了。
而且除了这个,他还有另一个能让对方迅速忘切忧伤的事情,就是这时候就说,太残忍了点。
两人来到办公的堂中之时,院中的人已到了不少,正同新来的两人说着话呢,只不过对大家出身的林谦更热络一点,对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