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引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你父母弟弟如今可好,虎子一家可好?”同样摆摆手,顾谨安让他无需为此担心,国舅府的门他登不了,带个把人进京城还是没问题的,转而又询问其余人的近况。
虽然与他们分别时他只在柳泉村住了一年多,但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邻里间的热忱。
“都好着呢,我爹娘干不来其他事儿,就老实本分的开垦种田,没有了长辈的压榨,日子可比以前红火了不少,柳叔还是干他自己的老本行,那地界的野物可比柳泉村多多了,每日猎来的野物都能供应上我们摊子的每日消耗了,金娘子则带着虎子的两个哥哥及嫂子开垦加养殖,如今他们家出的肥猪十里八乡都夸好呢,大户人家办酒,都特意找着来采购,我们的烧烤摊也趁机蹭一波大生意。”
说到这,柳生候嘿嘿得意一笑,“安哥儿,如今我们烧烤摊虽然还没开遍大启做到真正的天下第一,但在洗马已经是第一了。”
幽州靠近北狄,本就对这种吃法不排斥,他们当初在云水镇时没有吸引到的高端顾客那里是一波一波的来,凡是宴会摆酒都少不得请他们去的,自然也有人模仿,但不得不说经过顾谨安和翠羽改造过的腌料,还是很难模仿的,除了不怎么讲究口味差别的人,其余人都是只认准他们一家的,忙起来,两家人要齐齐上阵才够。
他如今认了柳叔和金娘子做干爹干妈,两家人已经部分彼此相互照应了,一起赚钱一起花,人多势众还没有人轻易敢来招惹。
前往实边的人家中,不少人都是这样操作的,这样本地人也不敢欺生。
前些日子若不是出了虎子这摊子事儿耽搁了,秋狝之后他们就打算盘店的。
但如今虎子当了官,虽然只是一个比芝麻还小的官,但柳生候相信他以后一定可以当大官的,等他当了大官,他家养点猪种点田还可以,再去做生意是不能了,他这才想着往外走走看看,没想到居然遇到了顾谨安。
这是意外的一大喜,等他回了洗马和众人一说,干妈肯定要给他最肥的一块肉吃。
“我本来想问你有没有意在恒州开店的,除了烤串我这里还有些其它的门道,但如今你要同我一起前往京城,这事就先不提……”乡试就在不到四月之后,一结束他只回家一趟就得赶往京中,没有耽搁的余地,所以赚钱的事情只能暂且搁置,他目前不缺赶考的钱,而且要是他一举得中,做京中人的生意不必做恒州人的强。
恒州已经有一座会雪楼了,虽然和他们的烧烤摊不冲突,但大家走的都是新颖路线,岔开点好。
顾谨安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有点害怕和皇帝抢生意的,他那位老哥哥看到如今气量不是很大的样子。
他在恒州有大事,自己就避开吧。
这叫什么,兄不友弟要恭。
“别啊,我不在可以让小猴来啊。”柳生候不知道其中的弯道,可不想因自己去京城就耽搁了赚钱的机会,以后他干爹干娘一家不能再做买卖了,一家子靠虎子的俸禄不得行的,他可听说皇帝老儿老抠门了,发的俸禄不够养家,如今过得好的当官的,不是靠贪就是靠以前的家底儿,他们两个干儿子得扛起重担,谁也不嫌钱多啊。
“顾老弟有什么好的主意,也支援支援我啊,如今典当行的生意不景气,目标又太大,我要是得中了肯定要处理出去的,总不能因着考上个官,我爹把我扫地出门了。”江鸿倒没来劲儿,就是管不住嘴巴。
“江兄好志气啊,是觉得自己一定能官居四品上吗?”
才翻过年朝廷就修了律法,因考程较紧加庄逸在回程路上耽搁了,他都还没来得及恭喜对方呢,暂时不用处置家里的生意网了。
律法将原本的官员不得经商改为了地方四品及以上官员不得经商,看来也是知道自己发的俸禄不足以让微末小官养家,这才特意放款了限制,但这和顾谨安没有关系,因为宗亲的禁令可没解,和他一样的倒霉蛋还有严明,知府正四品,他正好卡在最低线,哪怕禁令放宽,他依旧不能寻求其他途径缓解家用。
不过顾谨安还是不相信他表里如一的一贫如洗,这位知府给人的感觉太正了,正得有些邪气,私心里来讲他是希望他是表里如一的,但从万安县再到考棚发霉的被子,告诉了他不要心存幻想。
一个真正爱民如子清正奉公的主官,绝不会出现如此鲜明的反差。
“哦,律法改了,忘记了,不过这样更好,我一直觉得家里的生意有些单调了,顾老弟有什么好主意,带带我呗,出财出力不是问题,只要能赚就行。”江鸿的话里透着漫不经心,充分表明他横插一脚就是嘴欠,顾谨安直接不想搭理他,就柳生候想起了昨夜自己与对方聊的事儿。
“是啊,安哥儿,咱俩要去京城,江大哥家可在恒州的,你把主意说了,倒是让小猴来协助他,怎么就要搁置了,我们昨夜聊过了,我出力他出钱,现在多个你出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