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圆子是大启对汤圆的叫法,前世作为一个逢节必吃汤圆的南方人,顾谨安自信对各种汤圆都有足道了解的,刚刚一端上来,他就看出这汤圆有馅,就算表皮温热了内里也绝对不会凉得那么快,所以并没有着急动筷,没想到江鸿这日常吃惯好东西的人却忍不住。
“我看她单手端碗还能提凳的,以为不烫了,哪里知道她单纯铁手。”江鸿被烫得有些口齿不清,大着舌头抱怨。
“哼!”刚送了浮圆子的元娘恰巧路过闻言,冷哼一声让江鸿不由自主的抬起扇子遮住头,一副怕挨打的模样。
过了片刻闻得周围没有动静,这才放下扇子四处张望,见元娘已经回到锅炉边,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看着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顾谨安对他刻板印象更深了。
“你怎么谁都招惹啊?”
“我招惹谁了!”莫名其妙被冤枉的江鸿声音突大,见元娘的目光看过来,又急忙压低道,“明明是单方面被诬陷险些挨打,还是柳兄弟本事大,有空教教我。”他也想不提心吊胆的来吃份圆子。
“肯定是你先不对,元娘姐姐人可好了。”
看出他似乎和店家是有过矛盾的,柳生候这下也不站在他一边了,元娘在初入城时帮助过他,心最热忱了,所以矛盾肯定不是从元娘这边生出的。
“是挺不老实的。”顾谨安看看江鸿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谁都是脉脉含情的样子,是有一个不小心就被人当成登徒子的风险,不过他这话打趣儿成分居多,毕竟还算是相处过的人,江鸿在某些事情上是不羁了点,但应该没有某些上不得台面的恶习,不然顾承昂是不可能给他好面子的。
顾承昂其人看起来拽得万儿八千,其实骨子里是个最正直不过的人。
“……别乱说话,小心了连你一起打。”江鸿爱玩闹,对调侃的接受度向来很高,也没和顾谨安计较,只是抬眼看了看正用危险目光看向他们这边的元娘,迅速转移了话题,“你们不是有事要谈吗?别管我的事儿,谈你们自己的。”
他还等着他们谈完从顾谨安手里套路一个插班旁学的名额呢。
昨日听了一脑袋的题海战术,破题解题什么的,他回去顺着思路整理了一番,发现自己手中可参考的题目少得可怜,闭门造车显然不行,他家虽然花了大价钱给他请了位先生,但要说这北地最好的先生,还是得去松山书院中寻陆沈两位前翰林,只是他探听过这两人教的班可不好入,他是八月就要参加乡试的人,再不能在普通班级里蹉跎三个月了。
找奚泊舟不靠谱,都一样式的人谁还不知道谁,对方能在班中维持个吊车尾就不错了,哪里有面子去给他说情,那可是小陆探花。
但顾谨安不同,他可是听松山附近几个书院的人说了,他可是小陆探花的亲传弟子,唯他一人。
“我们谈事儿,你杵在旁边算个什么事儿?”顾谨安只差明说赶人了,但遇到的偏是江鸿这种与奚泊舟一样死皮赖脸的人,全然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还主人般的招呼他趁热吃,别以为自己忘记了刚刚他才被烫过的事情,显然就是要赖在这里旁听不走了。
你干的好事儿!
瞪了一眼柳生候,后者也无可奈何,只能挠着脑袋对他嘿嘿一笑。
好了,他现在知道两人怎么勾搭上的了,大猴如今看起来也怪没脸没皮的,岁月啊,真是一柄杀猴刀。
听就听吧,反正他要聊的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正好他有个主意,倒可以考虑拉江鸿入伙,只是不知道这大财主看不看得上他们这点蝇头小利。
舀一颗汤圆用嘴轻破其皮,黄色的桂花裹着芝麻稀从其中流淌出来,看起来十分诱人,顾谨安浅尝了一口,发现其中虽没放蜜糖,却有一股桂花独有的甜香,不浓烈,但在这个百姓普遍还不能把蜜或糖当做零嘴吃的时代,已经能让味蕾充分发掘到它的美味。
总的来说,是一道堪称美食的小吃,放在前世吃腻了糖味的他身上或许会什么喜欢,现在么,嘴巴淡淡想吃点味重的。
他吃得缓慢,两侧的江鸿同柳生候却不一样,风卷残云不一会儿就一碗下肚,不远处的护卫速度也不慢,不同的是两人吃相斯文一人狼吞虎咽。
“慢点吃。”见大猴吃完还脸带意犹未尽的样子,顾谨安忍不住提醒,糯米面最不好克化,他这个吃法容易积食。
“看你担忧的,好像他是你…这小子身体一看就倍强壮,别说喝一碗浮圆子了,就是喝十碗也没问题。”欣赏了柳生候喝汤圆的绝技后,又调侃顾谨安如人老父亲般的担忧,那两个字他没敢说,对双方都有过了解的他很清楚,那话一出口绝对遭遇混合攻击。
不过还真像。
“对,我身体倍好,再来十碗都没问题!”放下碗,隔空对元娘比了个大拇指的柳生候很骄傲。
听出沈鸿未尽之言的顾谨安先是白了他一眼,又对着柳生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