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个真有用?”
顾谨安招招手,附耳过去听了一脑袋“杀菌催芽”、“足肥整地”、“整枝打叉”以及“光温调节”等一堆似懂非懂的话,似懂非懂还是仅限于字面上的意思,具体怎么操作他是半点都不懂的,还需和专门照管的农人合计,狐疑的看着的顾谨安。
“世子试一试,不就能知道真假了。”理论是这样的绝对没错,他那农学师兄都直博的人了,番茄种植手艺更是一流,但顾谨安只吃过又没操作过,能记得这么清楚还是薅羊毛的次数实在太多被迫记下所有的碎碎念。
这人不会理他吧,就他所言的第一步就觉得不太靠谱,用微热的水浸泡种子,真的不会直接把种子弄熟吗?虽然经过这几年的不断栽培,种子远没有初时那样紧张,但依旧是十分珍贵的存在,不然以陛下重视农事的态度,早就在天下间进行推广了,如今依旧只用作酒店揽客经营之物,不过是没有看到它有大力发展的前景,权当废物利用物尽其责罢了。
京中的已有两年未结果,恒州的产量也在日益减少,说不定什么时候这漂洋过海而来的植株,又如雾般散入云水之间。
但这前提必须是它自然消失而不是被他人道毁灭,会雪楼的大部分事宜虽然都是再由他们恒王府料理,但照料果株的匠人却是陛下亲派的,若真想按顾谨安所言去试验,说服他就是一项不容易的事情。
见他还是迟疑,顾谨安丢下一句“信不信由你”就离去了,顾承昂心中在犹豫什么他很清楚,但这些弯弯道道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和顾承昂说这些,不过是他问了而自己也恰巧知道罢了,再者说,他也挺想吃番茄鸡蛋的。
后续如何顾谨安便没有持续去关注了,毕竟过多关注一个明显尚处于皇室机密的东西,很有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也是他心软了,不然为安全考虑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这个东西的。
想到这脚下更是走得飞快,身后果然传来傻子后知后觉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番茄的?”
傻子!
顾谨安骂了一句,将房门关得死死的。
第二日起床又是一个大晴天,自此进了春之后,北地就很少有坏天气了,透过窗纱往外看,兰惠正带着一队小丫鬟采摘花圃里的花,忙忙碌碌的不知摘了作甚,松烟一如既往的站在门口等候传唤,倒是没看到“讨债”人的身影,又问了松烟一句得知顾承昂又一个大早出去了,顾谨安这才放放心心的走出了房门,让松烟自己去玩后便带着护卫出了王府。
他今日同大猴有约,有数不清的话要说,本该独自出门的,但他陆师安排的护卫太尽责,根本甩不掉,好在这么些时日他也习惯了。再加上一同隐瞒了住在恒王府上的事情,他们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没必要有那么多的避讳。
就算捅破天也就是捅到他陆师的跟前,他这顶多算给朋友出出主意,以前在书院里给庄逸提供各种花样子他都是默许了的,问题不大~压根不知道松山早已酝酿出一场风暴在等着他回去的顾谨安愉快带着护卫出门,七拐八拐了半天最后甚至弃了车才来到同大猴约定的地点。
看着周边的环境,顾谨安忍不住感叹一句,“还得是大猴啊。”
恒州城身为北地最大最繁华的城池,找这么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可不容易,看来这么多年过去,大猴当年带他们掏兔子洞的功夫没丢。
这是一个开在僻静路口歪脖子树下的脚店,店中只有一位年轻的女郎和一个驼背的婆婆在招呼,因为地处偏僻外加陈设简陋古旧,店内只有一张桌上坐着两人。
啊咧!怎么会是两人?!
带着这样的心态靠近,顾谨安看到一张压根不想看到的笑脸,裹着一堆锦绣的江鸿和周边环境格格不入,见到他还十分友善的挥了挥自己拿着紫竹绢似扇的爪子。
“顾老弟,你来了。”
“安哥儿~”大猴也十分激动的站起身来,昨夜同江鸿谈过之后他就一夜未眠,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畅想,本来到恒州城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他遇到财神爷了,眼一睁就盼着顾谨安的到来。
“他怎么在这儿?”两人在聚餐之后发生了什么,看起来和昨日的相处模式完全不一样了。没搭理江鸿,顾谨安只看向大猴。
“啊,江兄是我请来的,不可以吗?”突然才意识到这是他和顾谨安两人的约定,今早江鸿一大早就来找他说要跟着来时,他脑子太过激动没有考虑到这点,这会儿被顾谨安一提,这才赧然起来,看看顾谨安又看看江鸿,为难得抓耳挠腮。
“顾老弟,你还是不要为难柳兄弟了,是我一定让他带我过来的。”
江鸿本想解围来着,只是没想到自己这话一出,瞬间引来另外两人的怒目而视。
“安哥儿没有为难我!”
“原来你知道自己不幸而来啊!”
“……算我多嘴。”用半合起的扇子遮住自己嘴角的愕然,江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