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治理那是人知县大老爷的事儿,和我们这种升斗小民没太大关系,不过我们知县可不姓龚,您说的姓龚那位,早就已经是过去时了,现在只任县学的学官呢。”
店家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护卫没有记错,反倒是顾谨安疑惑起来,“当初闹考一事儿,皇上并没有对龚知县做出处罚啊。”怎么就丢了知县的帽子不说,连二把手的县丞和三把手的主簿都做不了了?
“官员每年一岁考,三年一大计,当初闹考发生时正是大计之年,大计之年辖地出现大启第一次闹考事件,他掉乌纱帽很正常,若不是使了大力气,很可能学官之位都留任不了。”顾谨安不明白,护卫倒是清清楚楚,因为他家老爷,前不久从户部调任吏部了,他们这些随身的下人,可不得赶紧学点东西充实一下自己,保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看,他现在可不就用上了。
“就是,以前龚知县多好的官啊,都被那群干啥啥不成的读书人坏了前程,这才……”后面大概是对现任不满的评语,撇撇嘴,店主紧急刹车止住了话题的继续。
“……”身为读书人更是当年争端中心人物的顾谨安无言以对,反正在他看来碌碌无为的龚知县都成好官了,他还能指望从对方口中听到什么好听的不成?
“当然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当年那一群害人害己的废物。”店主以为他的沉默是因为自己对读书人的辱骂,急忙和他澄清。
“……你还是和我说说如今的知县是谁吧,什么来头敢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断案。”越解释感觉越被针对,顾谨安干脆打住他的话头,直言相询。
没错,他这次前来又犯了同上一次相同的错误,没有打探主考官的好恶,但奇怪的是陆熠和常彦谁都没提醒他,莫不是和他一样也忘了。
也是,除了他在外的衣食住行,两人对他童试的操心不多,显然是将重点放在半年后的乡试之上。
“你来考试不知道知县是谁?”显然店家也被他这个问题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又恢复平静,大抵是将他当做一个随意来赶赶热闹的纨绔子弟,不过看看他俊美得格外突出的脸,还是于心不忍的提醒一句,“新知县可是背靠王府的,你可惹不起,不管以前你和老头有多铁的关系,去他坟头上炷香也算全了,可别妄想螳臂挡车,为了个已死的人赔上自己。”
“背靠王府?恒王府?”顾谨安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毕竟以前龚知县就有想通过他搭上恒王的意思,只是这个背靠王府之人的作风,恒王知道吗?顾承昂又知道吗?
想想被自己压箱底了的那件玄狐大氅,他也不知道该作何猜测。
“不不不,不在恒州,在天边。”听他猜测,店主急忙摆手,又刻意压低声音道,“听闻附近的几家赌坊,就是他在背后,那些讨债的人也是以他为靠山,但这都是道听途说之言,私底下说说就罢,传出去要命的。”这也是他后悔买下这个店的最大原因,明明屋款已全抵了债,屋主也换了人,那些人还不时前来骚扰,每次走时从不落空,虽然拿的不多,但也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天边?京城!呜——”捂住他嘴的是护卫,老板已经吓得双手合十祈求他不要再说了。
“你这后院我租下了。”不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心情的顾谨安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官银独有的亮彩晃得店主一阵眼花。
“公子,这可给多了,房费只是十两。”这锭银子一看就是近年新铸的官银,三十两的规格。
“我知道,剩下的二十两,就当我谢过您给羊大夫安葬了。”
“哦,我知道了,你也是受过他恩惠的人。”店家这才恍然大悟,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顾谨安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惹得护卫很是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决定将这事记在心里,回去报给大公子知道,具体怎么处理,就不是他这个下人可以插足的了。
不过到底是京中哪位王爷的门人猖狂至此,敢在万安如此一手遮天,就不怕恒王一怒之下告到皇上耳中。
不过恒王此人,许多人都因其复刻“幽州之战”的胜利将他错认为一个刚毅果决的人,但其实他听过某位大人同他家老爷谈论过他,称其是个最识时务的聪明人。
聪明人应该不会主动出击地位明显优于自己的人吧?这或许就是这位新知县背后之人的底气所在。
大启的王爷不多,留在京中的就更少了,不是皇帝的弟弟,就是皇帝的儿子,哪一个,都是恒王惹不起的存在。
不过护卫将众王爷盘了一圈,发现其中都没有特别丧心病狂的存在,毕竟皇帝的脾气手段摆在那里,定安王连坟头草都长不出来,哪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造次。
唯有赵王一家傲气了点儿,但人家母妃是太后的表妹,自己当年也是和皇上相伴着长大的,在先帝在时就站好了队的存在,自然在皇上面前也有其他王爷都没有的脸面,傲气点儿没什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