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人参干嘛去买啊,那东西我家多得是,明儿我找人去信你嫂子,让她挑好的送几株过来。”
换好衣服的奚泊舟一进门,就听到他求购人参之语,当即拍着胸膛就将这事儿揽下了,不等顾谨安拒绝,他的炮口又对准庄逸。
“你也是小气,多大点事儿还要咱谨安掏钱。”
“我——”“算了算了,你成亲这么些年娘子不在身边也没个孩子的,在家里面确实也没什么话语权,不像哥哥我,这事儿我来安排,谨安哥就是我哥,别跟我客气。”
打断庄逸的话后,他又洋洋洒洒说了一堆话,说完还不忘拍拍庄逸的肩膀,一副靠谱老大哥的模样。
庄逸直接被他气笑了,一挥手拍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谁和你客气了,我说话了吗就叭叭叭的,不过就是几株人参,搞得谁没有一样,不用你去回去拿,我这儿就有现成的好参!”
说着快步走到自己的柜子前,从里面捧出了一个腻白瓷坛,掀开坛盖,拨开覆盖其上的炒米茶叶,裹在二者中的就是几根一看就知品质与年份都绝佳的粗壮人参。
“唔,你这几株参是还不错,拿去送人不丢份。”品相好到连奚泊舟一时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那是,这可是我爹为了此次大比特意给我寻摸来的,可惜我闻着参味就头疼,正好谨安你给我处理了。”说着合上坛盖,满脸深感其烦的把坛子往顾谨安身前一推。
“我也闻不得参味,我爹也给了一大堆,明儿我也拿来给你帮忙解决。”见他这番作态,奚泊舟眼睛一转也有样学样。
“好啊,你们最好把家中的参都搬来给我,这样我也致富有道。”
“安哥儿,你这要求就有些过了哈。”
一句话噎着兴致勃勃的两人一时没了言语,过了一会儿,奚泊舟才干巴巴的笑道,庄逸也默默在旁点头。
“这就过分了?我还以为你们家中的好参都是凭空出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呢。”顾谨安真是被这两人气笑了,把他当什么人了,他比起他们是穷了点,但也没穷到靠人接济的程度,若是执意如此,他也不必请他们留意渠道了,直接到市面上买,不过多耗费些功夫和钱财罢了。
“唉,不就是品质和价位都适中的人参嘛,简单,我父亲昔日有个门人如今正做药材生意呢,近日正好就书院附近活动,还派人来给我问了好,待我让人前去给你问问,他如今生意做得颇大,待我让家人去给你问问,怎么也有正合适的,届时该多少钱你就给我多少钱就是。”
觉察到他的不悦,奚伯舟和庄逸也有些讪讪,惊觉虽然这种随意找个借口你送我收的事情在他们家族对外中常见,但顾谨安明显同那些人是不同的,两人各自反省了一番,庄逸默默将坛子拉了回来,奚泊舟脑中灵光一闪倒是想起个人来,昨夜他娘子给他看信时他还不太想见这人呢,如今倒是可以抽空见见,见他说我顾谨安张口似要拒绝,他又急忙抬手示意他打住。
“就我二人这种关系,你若连这点小忙都不让做哥哥的帮忙,那可就伤人心了。”说完这句果见顾谨安闭了嘴,又再接再厉,“莫不是以后哥哥我遇到点儿什么事儿,你有能力也不帮的,若真如此,当我没说。”
“就是,就算他那里寻不到,我这里也是有人脉的。”庄逸也出言表示。
“庄翛然,你这话也过分了啊,千年百年的老参寻摸起来或许要花一番心思,但品质好年份却不深的哪里没有,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奚家?”奚泊舟假意恼道。
“我全族皆是商户白身,哪里敢看不起你家正六品的百户府,我这么说,不过是给谨安多一个选择的机会,是吧,谨安。”
“那就谢过你两位了,不过我要的也不多,五六株就行,就不知这样小的生意他们愿不愿意接。”
知道他二人是故意插科打诨给自己看的,为的就是自己不要再推辞,既然已经表明愿意收他的钱,顾谨安也不在细枝末节处斤斤计较,正如奚泊舟所言,兄弟一场,难不成他来日力所能及之时,会对他们的困境视若不见?
“做生意的,就是要开门迎八方客,哪有不接的道理,再说了,五六株人参也不算小生意了,你就放放心心的备好银钱,等我拿参来换。”
“行,那你先出去。”
又了却一桩事的顾谨安看看重新穿戴一新尽显骚包的他,抬抬头示意他退至门外。
“又怎么啦?”奚泊舟绝倒,刚刚不是交流很愉快吗,怎么突然又要赶他出门。
“你们今日不是邀约我参加文会?我不得换身衣服。”
“那他庄翛然为什么可以在里面?”奚泊舟不服,怒指庄逸。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这也是我的寝室?”庄逸真是服了这人了,而且他的衣服刚刚被黑玉弄脏了,也急需跟换呢。
“是哦……”被一语惊醒梦中人的奚泊舟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