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到底悄悄密谋了什么?”什么文会没他参加就不行了。
奚泊舟溜得飞快,所以顾谨安只能眯起眼睛逼近手势还没来记得收回的庄逸。
“没什么啊,就真的觉得你小小年纪整天闷在屋中不好。”庄逸做为和他同桌兼同寝五年之久的人,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逼问,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开始睁眼说瞎话,“而且,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了,翻过冬天你就该重新去童试,多结交一些同府同县志同道合的朋友,总归是好的,你说对吧?”
话到最后,在顾谨安越逼越近的眼神下,他还是忍不住眨了眨眼睛躲避。
顾谨安瞬间就明悟了,前面说那么多,果然还是在忽悠他,他们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一定要把他忽悠到场。
在脑中盘点了一下周边距离较近的书院,他实在没有发现什么黑马的存在,毕竟此前沈微还在之时,他也略跟着赶了几次热闹,本是抱着交流促进的心思,却发现绝大数人都是在不讲基本法的互相吹捧或贬低,渐渐的他也没了再去的兴致。
算一算,他上次去参加这种类型的集会,应该是在两年多近三年前了吧,彼时沈微即将参加乡试,继而是会试,他跟着去过三两回帮忙交际,后面他一举得中远居京城之后,他也就没再去的心思了。
不过说起来,沈微已有一段时间没有信送来了,上一次他们的书信交流还停留在翰林院中拉帮结派严重,上峰对他极尽吹毛求疵之上,也不知时隔半年之久,这境况是否有所好转。
“我去给你寻出门的衣服?”见他低头沉思不语,只当他在细思和他们出去的可行性,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定论的他试探着开口。
“我的衣服干嘛要你去帮找。”顾谨安抬头看了他一眼,让他的心激动的跳了一下,这是同意和他们一道去了?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又把他的猜想彻底打破,“而且我又不出门。”
“不是,这次文会可是和附近三大书院联合开展的,为近十年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届时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附近三大书院,你说的不是上一科各自都只出了一名举人的思睿、智渊、明德三家吧?”点完名,顾谨安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主要这几家起名的风格太一致了,显得他们松山书院特别野鸡,可每次考试一放榜,都会让人感叹选书院果然不能只看名字。
说一次上一科他们每家虽只考出了一位举人,但好像已是近年来的最好成绩了,如此悲催他笑得太大声似乎挺伤人心的,不行,得克制一点。
想是这么想的,但嘴角的弧度却不受控制的扩大了,实在是庄逸的用词太不符合实际了。
“……人家虽然只出了一位举人,但考中秀才的却也不在少数,有那么,不算太差吧?”
“嗤。”
看庄逸绞尽脑汁扒着指头数了半天,最终就只给他们扒拉出这点成就来,顾谨安只用一个字就充分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你不也正准备县考的吗?和他们多交流交流又没坏事。”庄逸受够了他这副不仅不为所动还极尽嘲讽的嘴脸,一抓脑袋破罐子破摔。
“怎么就没坏事了,坏我心情啊,你不要再说了,反正我是不去的。”
而且他和那些人有什么好交流的,要不是出了那次意外,他五年前就是秀才了,两年前眼巴巴的送考沈微的时候,他又把那群人翻来覆去的骂了一遍,要不是他们,十三岁的自己完全有再战之力。但随后想想他们都不知道流放到哪里了,只能咬着被角悄悄骂了他老哥哥一顿。
被他这幅油盐不进弄得深吸了一口气的庄逸看了看他最近拿出来放在桌面摆玩的松花石葫芦砚,想起自己最近耳闻的风声,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唉,话不要说得那么满,搞不好会上有惊喜呢。”
故弄玄虚,他才不上当。
轻推着不知什么时候跳到桌上挨着火炉睡的猫屁、股,让它些微离火炉远一点,不然该被燎胡须了。
察觉到有人推自己,黑猫不耐的睁眼回望一眼,见是顾谨安之后,锋利的眼神登时变得水汪汪的,还特谄媚的伸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就乖巧的挪开了一个身位,睡在小方桌的边沿摇摇欲坠,顾谨安无法,只得推着他又向前了一点。
看着这一人一猫眼中没有半点别人的互动,庄逸无力到脑壳昏,也不和他绕弯子,直接把自己耳闻的消息拼凑嫁接了一下,瞬间形成一个对其极具吸引力的信息,“听闻恒王世子不日前已经启程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说是要替恒王前往幽州拜会萧国舅,说不定今夜就会在云遮观落脚,你大伯不是跟随他左右交到的先生吗,你要去了搞不好能见到一面哦。”
“云遮观?你们的集会定在云遮观?”
见他终于是提起了点兴趣,庄逸略微得意的点了点头,“自然,虽是他们三家主动邀约,但咱们书院什么牌面,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