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聊什么?”
眼风扫过陆续围上来的其他人,强走是走不掉的,左右文娘子在,他们不敢太过放肆,顾谨安当即也停下脚步,将双手笼进袖子里回身问道。
他袖袋中揣着一个刚从陆熠那里得来的木雕小狗,虽不太重但短距离也是能做对敌武器用的,保管一击就能让奚泊舟头破血流。
“聊你什么时候滚出丁班。”这几日来,奚泊舟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副平平静静的样子,似乎一切都运筹帷幄,又似乎,在他眼睛自己就如一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根本不值得他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目中无人的样子比他的题卷都讨厌。
“这个啊……”顾谨安略带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表情显得有些委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让围观人员浮想联翩。
这几日关于他在丁班掀起的波澜他们都有所耳闻,只不过除了丁班一众,这波澜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其余人未可知,如今看到奚泊舟直接堵住他要让他滚,顿时在心中直呼刺激。
不过从这个角度看小孩,似乎又太过可怜了。
而且奚泊舟行事太过张狂,书院三令五申不得私下聚众、欺凌及打斗,他现下一来就占其二,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是顾谨安不答应的话,搞不好他真敢打人的。
这是准备一波搞完就不在书院读了?
他读不读不要紧书院的名声要紧。
要不说学校从来都是最富正义感的地方,自幼读圣贤书又没经过腌臜事儿的学子们,最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当即好几个人出来指责奚泊舟。
奚泊舟看了眼基本是甲乙两班的书呆子,当即理都不理,只盯着顾谨安等待答案。
庄逸在过了最初的手足无措之后,发现有人找顾谨安麻烦也连忙跑了上来,他今日才来尚不知众人的名字,但奚泊舟不久前才在书堂里拦过他却很好辨认。
“又是你?”
这话一出,目光的中心就来到他的身上。
“不是吧奚兄,你如今这么不讲究了,要只顾谨安也就罢了,怎么连刚入学的都不放过。”响亮的嘲讽在人群中响起,说话者来自甲班,当即整个饭堂应者如云。
他们早就看不惯这群不知上进,整天就会拉低书院水平的人了。
再说顾谨安再讨厌,也是他们班陆先生的亲弟子,有着同师之缘怎么能放任他在眼皮底下被欺负了,那以后上课的日子还想不想好过的。
外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自家的先生看着高冷实际最为护短,更没有忘记如今书院兴起的堂测之风也只是源于几人的口花花。
几年过去了人弟子头发丝都没掉一根,他们的答卷却可以装不知多少个麻袋。
而且以他的体验结果看来,堂测于科举的提升显然是效果显著的,若非这一题又一题的反复锤炼,他今年敢不敢下场都是未知数。
偏这些不学无术之人,看不到事情的半点好。
义愤填膺的人径直走到顾谨安跟前,将他完全隔绝在自己的身后,再由自己同奚泊舟面对面对峙。
倒是让顾谨安小小感动了一把,刚想感叹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时,就发现这人他有点面熟。
不正是那天他帮陆熠收卷子时死按着写不松手的人吗?
他没记错的话,当时自己极为冷酷无情抽走他答卷的时候,眼刀都险些把他凌迟了。
现在能站出来帮他说话除了原本品行就不错外,还是过于热血了点儿,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得谢谢他。
“卜景明,你们班什么时候任你为话事人了,滚一边去别影响我办事儿。”抬抬眼看了他一眼,奚泊舟就示意跟在他身旁的席晨和另一人将他架到一旁,然后自己再次和顾谨安面对面。
“你们简直有辱斯文,形同禽兽!”被架到一旁的人气的话都说不流畅,惹得丁班跟随奚泊州的人一阵哄笑,躲在他们后面不说话的丙班也有人笑出声来,他们也早就看不惯这群占着学问好总在先生心尖尖上的人了。
堂中甲乙两班诸人瞬间面色难看,有些后悔因一时的恻隐掺和到此事中来。
相比丙丁二班,他们人数少不说体力也不占优势,天天在屋中做学问的人哪有动不动就被罚去跳石阶的人体力好,这要真打起来,搞不好耽搁他们下面的会试。
所以在卜景明还在怒骂之时,他的盟友已接二连三的退去了,留下来的少数几人,也是无望今年童试及会试的,但也只单纯想看热闹。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完全无视这些人的存在,就连紧挨着顾谨安站的庄逸他也不施舍一个眼风。
“这是你我能做主的事情吗?”
终于等到顾谨安的开口的眼睛一亮,随即又一黑,这什么?根本不是他们想听的。
倒是一直等着他回答的奚泊舟姿态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