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刚刚眼前一黑的人瞬间又来了劲头,再次目光炯炯的看向顾谨安,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理到底是什么,激动又踌躇,好像既希望他答应,又害怕他答应。
一池春水早被搅乱,他走与留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影响,要是真把他逼走的话,陆熠那里具体会怎样他们不敢想象。
但他们也不敢劝奚泊舟,甲乙二班的人本来就不多,刚刚那一瞬更是几乎走得一干二净,剩下的都是他们丙丁二班的人,所以在很大程度上来讲,奚泊舟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
“你们太过分了,若再如此不依不饶的逼迫,我定要去请先生们来评评理的。”见他步步紧逼顾谨安不放,一直被忽略的庄逸再次提高声音示意自己的存在。
被架到一旁的眼看着同窗相继离去的颇有遭背叛之感的卜景明也趁着众人的目光的专注,也左右各一下肘击拐开身侧的人,再次来到顾谨安的身旁,与庄逸一唱一和。
“就是,当心去山长和陆先生那里告发你们,到时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因此发言,饭堂中顿时又响起一片“告先生不要脸”之类的控诉,但他只当清风拂山岗,过耳即散。
可两人都做到这一步了,奚泊舟还是紧盯着顾谨安不放,半点没有将他们话听进去的意思。
“走!小师弟,咱们现在就去找先生们评评理。”一个丁班的学生居然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他,让向来就以学问至上论成败的卜景明忍无可忍,一扯身旁的顾谨安,就要带他冲出重围。
只是他和庄逸一样都已及冠,所以哪怕顾谨安的身高在同龄人中已属高挑,在他们面前也依旧和孩童无二,于是,在距被庄逸扯住发髻没多久后,他再次被错估了双方身高差的卜景明扯住了领子,整个人都顺着其所在的方向倒了一倒。
饭堂闹腾的声音随之停滞片刻,紧接着才是哄堂大笑。
“卜景明,还说我们欺负人呢,我看现在你的样子才像是欺负人,可惜这世上没有能一秒成画的物件,不然我也该带着去找先生帮我们小~师~弟评评理。”
“就是就是。”
“你们——”卜景明又气又恼,气的是这群人狗嘴吐不出象牙,恼的是自己行事不谨慎,哪怕拉人时回头看一眼都不会让场面陷入如今的尴尬。
“谢谢师兄。”看出他的尴尬,梅开二度的顾谨安已十分淡然了,再次笑着言谢的同时将自己的衣领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得亏陆熠此次给他采买的衣服质量绝佳抗摔耐磨,不像之前那件粉绸金贵,不然就刚刚那力道的一扯,他最少得社死三天。
三天后他就会让这群人沉浸在习题中无法自拔无暇他想。
“小师弟……”卜景明同样遭遇了方才庄逸的心境,也不知道该说啥,就挺对不起顾谨安的。
“卜师兄无需多言,我知你是好意。”
因场景太过熟悉陷入片刻呆滞的庄逸闻言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偏心,刚刚对他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姿态,又目带探究的看了下卜景明。
这人除了出身甲班,到底哪里比他好了,他很快也能去甲班的。
眼神一瞬三变,可惜无人注意,卜景明忙着尴尬,顾谨安则是只想撒气。
“我能做主?那我的答案就是不要做主。”脑袋一偏,漂亮脸蛋上的笑意都透着刻薄。
“你什么意思?”奚泊舟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愈发黑沉,他没有妄想几句话就能将顾谨安逼退学,但对方这样姿态真的很容易点燃他的怒火。
“意思就是,要么你滚,要么就乖乖在我手下盘着。”
一瞬间收敛了笑意的顾谨安同样严肃,向前走了两步与奚泊舟几乎只有一拳之隔,甚至衣摆都和他发生碰撞,“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且不说我在丁班最少还得待两个月,要是我心情好舍不得你们这群同窗,那再待六年也是有可能的,怎么看你都是会比我早滚的存在,像你这般读书的姿态,还不如趁早回家传宗接代,说不定早生贵子,能有卜师兄十分之一的聪慧呢。”
这话说得张狂又嘲讽,让本以为对他足够了解的众人都吃了一惊,但最先生气的不是奚泊舟而是卜景明,虽然顾谨安是在夸他,但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对味,又一时品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味,直到和他隔着一人位的新学生喷笑一声,他才恍然这话很有几分把他说成奚泊舟儿子的歧义。
当即控诉的看向顾谨安,他明明在帮忙怎么能这样对他。
面对控诉顾谨安不躲不避,全靠脸皮硬抗,很想解释一句自己其实并没有这个意思,他是真心实意祝福奚泊舟和夸赞卜景明的,但看周边诸人深信不疑的表情又知解释无意,就此作罢。
反正债多了不愁,他是全院公敌这个事情短期内不会发生任何改变的,就让他们胡乱猜去吧。
“你们这是又想把我的饭堂砸了?”
文娘子的突然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