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对方说了给自己儿子新找的老师之后,捧着儿子余留在车中木匣回家的他是一路沉默的,以至于久侯不到儿子身影的江娘子狠捶了他一下,见他至此都没有反应才慌张起来。
“安哥儿出事了吗?”
“是啊……”找了个探花做老师。
根本没有听清娘子问什么的顾良远只心不在焉的看着被他放在院中石桌上的木匣,以素被视为“木中君子”的红枝为底,其上刻纹一只鹭鸶和莲花,意为“一路连科”,看得出送礼之人的用心良苦。
他怀远兄厉害他从不怀疑,但怎么可以厉害到这等人物都能拐来给他家安哥儿做老师,也太、太不可思议了。
等等,他娘子怎么要晕了!
“娘子——”“娘亲——”从丈夫口中闻得儿子出事的江娘子一阵眩晕,刚要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细问时,大片的黑暗铺天盖地而来,隐约中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强撑着睁眼就看到儿子满是担忧的眼映入眼帘。
来不及思考太多,一把扯过来仔细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问题,在儿子错愕的眼神中,她一把就揪住了正抱扶着自己的顾良远耳朵。
后者疼得抽气却不敢松手,唯恐不小心摔了她。
“娘子,这是怎么了?”被惊吓方才梦醒的他显然已经不记得了刚刚自己的随口所答。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哥儿好好的你说他出事了,我看是你想出事!”这一路她多担忧,从出门登车那一刻就后悔了,兰溪玩得不开心还不说,偏还遇到那档子人和事,好不容易赶回家中,又闻得儿子和常彦出远门去了,常彦手的折了怎么照顾孩子,就是有松墨通行她也不放心的,男人哪能指望他们细心,偏好不容易儿子有消息归家,这人接孩子不见孩子踪影不说,居然还骗她孩子出事了,这是能混说的吗?
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这让原本正用控诉眼神看着他的顾谨安也忍不住“疼”的咬牙。
“娘亲,我都饿了。”他爹也真是,把他丢在村口不说,干嘛还乱讲他出事儿了,明明刚刚还举高高,抛远远,差点让他摔死死的。不过虽然他对自己的父子情塑料了点,自己对他可比金坚。
“饿了?我去给你做点心吃。”听闻儿子饿了,原本还在对丈夫横眉怒目的江娘子当即换了神色,松开扭着丈夫耳朵的手笑吟吟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娘亲,要不还是让翠羽姐姐去做吧。”他娘亲如今跟着他爹虽然是落魄了,但可从来没有进过厨房的,不是担心不好吃,而是怕他娘受伤,反正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拯救他爹的耳朵,又不一定真要吃上。
虽然他确实有些饿了,啃了一路的大饼就凉水,说不想吃口肉都是假的。
“翠羽正带着宁姐儿泰哥儿午休呢,哪里有空来招呼你,今日啊,就让你看看娘亲的手艺。”恍若未觉儿子是在为丈夫转移注意力的江娘子喜滋滋去了厨房,一心想要大展一番自己多年没有用武之地的厨艺。
难怪他没有听到那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原来声音的源头还在睡觉,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
“爹,厨房里应该不会有危险吧?”他可后悔为什么要用这个理由转移他娘亲的注意力了,缓缓向他爹所在的地方移了一步。
“你小子,命倒是挺好。”前得了探花为师,后又有他娘子亲自下厨,这么多年来他只有在最初新婚的时候喝过几盅汤。
这酸溜溜的味道,让他一直紧盯着厨房的眼睛也忍不住转移视线看了他爹一眼,后者没有理他,只拍了拍桌上的木匣示意他自己抱回去,自己则往厨房快步去了。
一点都不怕又被扯一顿耳朵,至于什么“君子远庖厨”的,那更是半点没有。
待洗漱完毕菜肴上桌时,别说是从不知道江娘子还会厨艺的顾谨安,就是全程在一旁打下手的顾良远也是满脸的震惊。
他娘亲/娘子真是太厉害了!
切成小块以小火煎黄再放入料汁和腊鸭翻炒均匀的腊鸭焖笋,鸡肉绒和着荠菜沫团成了均匀的丸子状,在滚烫的鸡汤中浮浮沉沉,白胖和翠绿相映成趣,配着一碗风雅至极的梅花洱汤,清爽又不失格调,很符合他娘一贯的作风。
当然除了这三个菜肴以外,他最爱的炉焙鸡占据了餐桌的C位,散发着让人口水滴答的肉香,密炙黄雀、豆腐羹和清炒茭白等小菜则环绕四周,愣是把他家不算小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这么多硬菜,得花多少钱啊,没记错的话现在家里可不太富裕,他娘就是太疼他了,而且……
“娘亲,你手累不累啊?”
下厨是很辛苦的事情,如此之多的大菜,又是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