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桃眼泪汪汪,看见他过来,赶紧把玉环递了过去。
“殿下,奴婢不能久呆,现在要回御苑了。”
萧佑垂眸看着她,唇畔泛起一抹冷笑。
她脑袋上顶着个鸡蛋大的肿包,模样甚是狼狈,这会儿子不想着去看大夫,还想着回象园捡粪挑粪,简直笨傻得可怜,当真是怕极了他那位皇兄。
他隔空虚点了点方桃的双眸,讥讽地说:“本王看你长了一双大眼,这眼睛连马球都看不见,长得再大有什么用?”
方桃气愤地眨了眨眼睛。
若不是她怕狗王爷的玉环跌在地上摔坏,怎会一下子分神?
方桃无心解释缘由。
她本在御苑好好地喂马,不期然遇见这没事找事的狗王爷也就罢了,如今遭了这无妄之灾还被人嘲笑。
她虽是个身份低微的奴婢,可她又没犯什么错,凭什么总是被人肆意嘲讽奚落?
方桃把玉环往狗王爷怀里一塞,屈膝行完一礼,转身一边拿帕子擦着额头,一边往球场外边走去。
看见自己的玉环,萧佑眸底闪过一丝讶异,不由愣了一瞬。
这小宫婢尽职尽责,受伤竟是怕摔坏了他的玉环。
他缓缓摩挲几把玉环,随手揣到怀里,命令道:“站住。过来,让本王看看你的伤。”
方桃不想让他看伤,只想尽快回御苑去。
再说,她皮糙肉厚的,耐得住摔打,这肿包看上去吓人,但过了开始的痛劲,也似乎没什么大碍。
她回去问梅花借一点消肿止痛的红花油涂一涂,不出几日,想必就能好了。
她没有停下脚步,可那讨人厌的狗王爷已大步走了过来。
转眼间,萧佑已沉着脸拦在了方桃面前。
狗王爷那睥睨看来的眼神犀利冰冷,不容忤逆,方桃无奈地咬了咬唇,只好抬起头来,任他检查自己额头上的肿包。
那肿包青紫发亮,萧佑俯身面无表情地看了会儿,伸手缓慢地按了几下。
他力道很大,方桃疼的哎呦几声,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赶紧拿帕子捂住了额头。
狗王爷下手不知轻重,肿包差点要被他戳破,方桃不由暗暗骂了他几句。
萧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反应。
她捂着额头的帕子与众不同,上面绣着一枝歪歪扭扭丑陋的桃花,她吃痛皱眉,想怒又不敢怒,模样更是可笑。
他突然敛去眸底冷意,勾唇放声大笑起来。
狗王爷不知有什么毛病,总是以捉弄人为乐,方桃心里愤怒不已,好不容易才压下火气。
“王爷看完了,奴婢可以走了吗?”
那肿包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大碍,只要小心照护,也不会留疤,萧佑的笑声戛然而止,道:“本王送你回去。”
方桃立刻拒绝:“不必了,奴婢自己走回去就行。”
但她说的话压根没什么用,还没等她走出几步,狗王爷就像来时那样,一把拎起她,将她带到了马背上。
坐在马背上,方桃敢怒不敢言,只好忍气吞声地低下了头。
她一言不发,身后的狗王爷兴致却似乎突然变得很好。
待狗王爷重新驱马向前时,方桃突然听到他说:“皇兄身边只有你一个宫婢,却把你赶到象园挑粪,实在可怜。皇兄这么不懂怜香惜玉,不如跟了本王,做本王的侧妃如何?”
不知为何,狗王爷对狗皇帝身边的宫婢如此一清二楚,方桃意外地愣了片刻,猛地摇头:“多谢王爷抬爱,奴婢不愿意。”
“你可想清楚了,以你的身份,能做本王的侧妃,已是三生有幸。”宁王瞥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她的不识抬举。
就算去担粪,方桃也不想和一群女人争风吃醋,伺候一个莫名其妙的狗男人。
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奴婢想清楚了,奴婢不想。”
好心施舍遭到拒绝,宁王只是挑眉冷冷瞥了方桃一眼,大好的心情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本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宫婢,他随意撩拨几句,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姿态悠闲地驱马前行,白马便顺着球场一边的小道,慢慢悠悠向出口处走去。
这球场本就人头攒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被人瞧见她一个身份低微的宫婢与王爷同乘,不知会编排出什么话来。
方桃挣扎着要从马背上滑下去,却被萧佑一把箍住了腰。
“别动,否则本王便治你不敬之罪。”他低声在耳旁警告,方桃愤懑地抿了抿唇,不敢再随意挣扎。
看台上的人群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异样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高台上还坐着谢研和她的丫鬟,生怕被人看清她的脸,方桃只好使劲低下脑袋,小声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