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高,体态,气场,想必是文中冷峻的禁欲系男主周战昆没错了。
还不知道人已经醒了,周战昆的脚步和呼吸都压得很轻,但芮贞还是能听见他正徐徐吹着碗中热气,向她靠近。
不想就这么打上照面,芮贞索性继续闭上眼,等他先开口。
可不久,他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嗯?
芮贞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他的手掌滚烫,又很大,掌心和指尖都带着明显的硬茧,摸上来时,在她的额头上划过,像是被夏日的沙尘扑了下脸。
她刚想趁机醒过来,就有另个中年女人撩帘子进来道:“还没醒呢?俺看看。”
这女人嗓门大,又带着股胸有成竹,所以说话间,豪放非常。
芮贞的眼皮被她扒开一瞧,听她立刻说:“没事,不发热,就是饿晕的。”
她拿着个葫芦瓢,说着就坐到炕沿边,用过来人的口吻道:“你老不回家,不知道。这些年,你妈跟小芮好得跟亲娘俩似的,有什么好东西,都光想着小芮,冷不丁人一没,唉……反正俺这几天叫她吃饭,她死活不吃,俺早跟你舅说她得晕,你看吧。”
说完,她含了口水,拨开周战昆,呜噜噜道:“你躲开,俺喷她一把就醒了。”
随后不等周战昆发话,咕咚腮帮子一鼓。
芮贞立刻坐起来。
“不用,已经醒了。”
太惊险了。
捋了捋原主的记忆,这人该是周战昆的大舅妈。
书里的芮贞因为深深爱慕着周战昆,所以周战昆一进门,她就立刻强撑着爬起来唤他“战昆哥”。
也就没有她迟迟不醒,逼得他大舅妈出手的这段。
看来,书的内容是可以改变的。
“俺就说吧?一喷就醒。”大舅妈咕咚把生水咽下,得意一笑,又道:“不对,俺还没喷呢!”
“好了。”
一声沉淡的低语。
周战昆随即开了口,“辛苦你了。我想跟她单独呆会。”
他是当军人的,年纪不过二十七,讲话却威严自成,带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再不会听话的人也听得出这语调不像在跟人打商量。大舅妈面皮一紧,便也识趣地站起来。
“行,行,俺先去忙了。你有事,有事再叫俺。”
周战昆的眉头微微皱了,却也没有多话。人走后,他的视线便直白地投来。
“先喝了吧。你身体弱,不要不顾自己,天大的事也要好好吃饭。”
他小臂微抬,递来一碗用开水冲过的桃酥糊。
这玩意在这年头,可不是谁家都能吃得上。
虽然在芮贞眼里,桃酥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猪油特有的香气被开水一激,还是给她饥肠辘辘的身体以致命诱惑。
顺着这只结实的小臂,芮贞刚好大方地抬起眼,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男主。
男主就是男主。
原作者笔力不错,描写也下了不少功夫,周战昆一张脸端正硬朗,眉眼冷峻,只穿着件合体的部队白衬衫便英气逼人。
袖子卷在臂弯,宽肩肌肉绷紧在半湿到透明的布料里。精窄的腰被皮带束起,倒是性张力爆棚。
嗯。
芮贞对炮灰原主的急火攻心多了份理解。
“那个。”芮贞犹疑了一下。
按原主温柔贤惠的性子,这时该应他一声:“好的,战昆哥。”
可她是现代社会来的。
那边老公可以随便叫,但什么什么哥可叫不出口。
不过这个年代也不兴叫老公。芮贞想了片刻,庄重地一点头。
“好的,周战昆同志。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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