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认识多年,生死依托,可以说情同姊妹。而侯成热心豪爽,人缘极好。如今因这等小事遭此严惩,诸将心中如何能不生寒?
离心离德,已在暗处滋生。
刘洵坐在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褥子。
自己必须行动了。
是此时去见侯成,试着抚慰、拉拢,参与白门楼之变?还是静观其变,暗自筹划自保,再做打算?
他低烧未退,头昏脑涨,一时竟难以决断。
偏偏在这个时候病恹恹的,真是要命!
正挣扎思索间,门外脚步声急促。
一名吕布亲兵快步进来,躬身道:“殿下,吕将军请您即刻过去。”
刘洵心头一凛。
吕布此时召见,是何用意?难道是察觉了什么?
但无论如何,此刻自己没有选择。
刘洵撑起身子,对姚田说:“帮我更衣。”
镜中的他面容有些苍白,但眼下也不得不强撑。
乱局将至。
必须打起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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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洵踏入吕布的内堂时,被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直皱眉。
喂,不是有禁酒令嘛?
看这架势,吕布已经喝了不知道第几坛酒了。
帷帐半垂,晃动的烛火把墙壁上的影子照得摇曳不定。
吕布坐在最里面的榻上。
她赤着脚,锦袍大敞,露出里面凌乱的亵衣和锁骨下大片泛红的肌肤。长发散落肩头,几缕贴在被酒气熏得酡红的脸上。
刘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锁骨下停留了零点几秒。
咳。
这女人也未免太不修篇幅了。
虽然很饱眼福。
她手里还握着一只酒樽,樽中酒液晃荡,洒在她修长的手指上,顺着指缝往下滴。
听见脚步声,吕布缓缓抬起头。
刘洵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那双充血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尖锐而灸热。
“殿下来了?”吕布的声音带着醉意的沙哑,“坐。”
刘洵没舍得动。
“将军召我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从这个角度看,吕布敞开的领口里风景特别好。
吕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樽中残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樽掷在地上。铜樽滚了几圈,停在刘洵脚边。
“要事?”吕布轻笑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她比刘洵高小半个头,赤足踩过地板上的酒液,一步步朝刘洵走过来。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象是一头正在靠近猎物的猛兽。
刘洵没有后退。
他站在原地,看着吕布走近,看着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看着她眼中那团火焰越来越亮。
“我在下邳困了这么久,”吕布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打了这么久,粮食没了,兵心散了,公台也拿不出办法了。”
酒气混着某种香甜气息扑面而来,刘洵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看见女人伸出手,感受着她温暖的指腹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
动作竟然出奇地轻柔。
“可我每次看见殿下,就觉得……”
手指停在下颌上,微微用力,迫使自己抬起头与她对视:“这城里,好歹还有一件好事。”
刘洵的脸红了。
这女人不会是想圈圈叉叉吧?
心理上有些抗拒,生理上又有些期待……脑子好乱!
刘洵按住她的手,试图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移开:“将军醉了。”
谁知手腕轻易就被吕布反手握住。
“我没醉。”女人的手掌滚烫,箍得刘洵使不上劲:“我清醒得很。”
刘洵故作冷静地说:“将军最好想清楚,我是你在绝境时最重要的筹码。”
“筹码?”吕布忽然笑了,笑声低哑,“你觉得我只把你当筹码?”
她突然凑近了脸,高挺的鼻尖几乎碰到刘洵的鼻尖,呼出的酒气喷在他脸上,灼热而潮湿。
刘洵还没来得及反应,肩头就被她的另一只手按上。
“殿下,我想要你!”女人的眼睛里,最后一份理智消失了。
说完这句,刘洵被她猛地按在了墙上。
杀人啊?!
你武力值一百多知不知道?
刘洵的后背撞上墙壁,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他这才意识到,吕布把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