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又打死了两个……”士卒私下议论时,声音压得极低,眼中尽是恐惧与疏离。
刘洵的小院还算安稳,但也不再是世外桃源。
粮食还能支撑一阵,但药材已经不多了。
而他自己的病,却迟迟不见好转。
刘洵靠在榻上,身上盖着两层褥子,依然觉得有些冷。
“殿下,该喝药了。”
姚田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走进来,在榻边蹲下,小心翼翼地将碗递到刘洵嘴边。
刘洵撑着坐起来,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喝。药汤苦涩得令人作呕,他皱着眉咽下去,把空碗递还给姚田。
姚田接过碗道:“侯成将军今日设宴,上午来邀殿下,我见殿下未醒,就给推了。”
刘洵笑道:“她兴致倒是好。”
“殿下没去正好少了麻烦。”姚田摇头道:“听说是侯成营中有十五匹战马被人盗走,她发觉后追杀盗马者,夺回了战马。因此想着与诸将会饮庆功。”
她没注意到刘洵惊讶的表情,接着说:
“侯成知道城中有禁酒令,不敢擅饮,便先拎着五瓶酒去贡献给温侯。哪想到吕布瞬间暴怒,以抗命之罪拿下她,当场就要斩首。”
刘洵此时已经猛地坐起身:“后来众将集体入府为侯成求情,最终吕布改判,打了她五十大板是吗?”
姚田愣住了:“殿下一天都没出门,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刘洵苦笑,没有回答。
他怎么会不知道?
禁酒令。
侯成。
五十大板。
……
这不就是白门楼之变吗?
下邳之战的最后一幕,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