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少老人、孩子没能扛过去。
刘洵路过窝棚区时,看见一个男人抱着孩子坐在门口,孩子已经不动了,他还浑然不觉地哼着摇篮曲。
他站在远处看了片刻,别过脸,继续往前走。
不是不想帮,是帮不过来。
他囤的药材本就不多,粮食也没有富裕多少。真要散给全城百姓,连塞牙缝都不够。
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种感觉最折磨人。
时间每过去一天,吕布军的士气就下降一大截。
因为军粮愈发紧张了。
那些泡了水的粮垛,虽然都被士兵们捞了出来,可是没过多久就开始出现霉变。
军官们硬着头皮把泡过水的粮食分下去,让士卒自己想办法处理。
有人试着淘洗、晾晒,把霉斑搓掉,剩下的勉强还能入口,只是吃完就拉肚子。有人连这一步都省了,直接把霉米煮成粥,灌进嘴里,然后蹲在墙角吐得昏天黑地。
两天后,吕布下令减少了全军每天三分之一的口粮。
命令传达下来时,营中安静了好一阵。
没人说话,没人抱怨,只是沉默。
士卒们端着比往日稀了不少的粥碗,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着。
喝了几天稀粥,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了。
不是因为饿,而是疫病。
潮湿、脏乱、营养不良,加之喝了不干净的水,人的抵抗力直线下降。先是腹泻,然后是发热,呕吐,甚至昏厥。
军医忙得脚不沾地,可药材不够,能干的事有限。
能扛过去就扛,扛不过去就……
第七天的夜里,西南城墙塌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