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阵。
丞相竹管从帷幔底下递进来。细的。
刘禅拔开塞子。帛条展开。
诸葛亮的字。
两行。
第一行:今日朝会。陛下在上面喝茶。臣在下面搁着扇子。
第二行:数自蒋琬口出。策自陛下手定。臣全程未动。
帛条翻过来。背面一个字。
“善。”
刘禅从袖口抽出帛条。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丞相。朕从头到尾没提兵权。一个字没提。李严出殿的时候指节泛白了。
第二行:他闷在府里没出来。比出来串联更麻烦。闷着的人在想对策。丞相留意——他下一步找谁。
帛条折了,递进帷幔缝隙。
“给丞相。”
消息说完了。殿内安静了。
门坎外有脚步经过。轻的。走了两步。蹲下了。
小顺子。
窗全挂着帛。门关着。食盒搁门坎上。
蹲了五六息。耳朵对着门缝。
殿里没声。
站起来了。远了。
刘禅没去听。
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手搁在门板上。没推。
指尖贴着木头。门板是冷的。
门外头蹲过的那个人,体温还没散干净。
马厩那匹马还在槽里嚼草料。鞍垫底下缝着一封信。下一趟出营——走犍为官道。
什么时候出营,他不知道。
但李严知道。
刘禅收回手。转身走回案前。
没坐下。站着。
从案角拿起那碟干透的桂花糕。掰了一块。搁嘴里。
甜味早没了。嚼了两下。咽了。
殿里暗下来了。
【本章完】